一下午的訓練結束,“季漸鴻”總算是勉強學會了「懸浮」。
但這剛入門的「懸浮」實在沒什麼實用性,頂多能舉起一塊不到三釐米的小石子,而且舉起的速度慢得像蝸牛爬,想把這項能力結合到實戰中,還得往後再練個十天半個月。
晚餐時,孟域帶著王大壯、“季漸鴻”和“蘇荃”去了小區附近一家家常菜館簡單吃了一頓。
幾人點了三葷兩素,王大壯埋頭苦吃,“季漸鴻”一邊扒飯一邊吐槽訓練太累,這會兒他完全沒有扮演的自覺了,偏偏“蘇荃”這會兒也不提醒他了,只隨口在一旁插兩句嘴,看他的熱鬧,孟域也是如此,祂故意沒有看出二人靈魂互換的樣子照常相處。
等回了家,孟域徑直回了自己房間,總算能從忙碌的訓練指導中抽出身來休閒片刻。祂坐到書桌前,打算拿出之前沒看完的書接著看,可剛翻了兩頁,“蘇荃”就毫無顧忌地推開祂房間的門走了進來,連敲門的意思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的王大壯站在客廳,表情有些古怪,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季漸鴻和蘇荃的靈魂早就互換了。難不成是為了讓這場惡作劇表演得更逼真,“蘇荃”打算“獻身”?不對,這算不上獻身,頂多算是獻上靈魂,聽起來反而更詭異了!為了一個惡作劇,至於這麼拼嗎!
和王大壯的離奇腦補不一樣,“季漸鴻”此刻已經快要瘋了。他突然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季漸鴻是個gay!而且之前還明確表示過對孟域有意思!現在“蘇荃”光明正大地跑進孟域房間,他好兄弟的貞操豈不是要保不住了?
等等,不對!現在姓季的用的是他蘇荃的身體啊!他的身體要髒了啊啊啊啊!!!
“季漸鴻”急得團團轉,伸手就想去敲門把“蘇荃”從屋裡拽出來,可手指剛碰到門板就發現,門已經從裡面反鎖上了。
王大壯同情地看了一眼急得跳腳的“季漸鴻”,搖了搖頭,心裡暗自感嘆:這倆人的惡作劇最後還是把自己坑了。他懶得再看外面的鬧劇,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然而,和所有人預想的都不一樣,“蘇荃”走進孟域的房間後啥出格的事都沒幹。他一屁股坐到孟域房間那張柔軟的大床上,還愜意地撲通一聲躺了下去,翻了個身,單手拄著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看書的孟域,語氣裡帶著點調侃:“小孟啊,真沒看出來,你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冷冰冰的,沒想到心這麼黑~”
他想起白天“季漸鴻”被孟域耍得團團轉的樣子,忍不住樂出聲:“你是沒看到,今天蘇荃那小子被你逗得,臉都快憋紅了,樂死我了哈哈哈!”
孟域不為所動,只是默默翻了一頁書,完全沒有要搭理“蘇荃”的意思。
“蘇荃”又自顧自說了幾句,見孟域始終不接話,也覺得自討沒趣。他從床上爬起來,開始在屋裡東瞅瞅西看看,孟域的房間收拾得乾淨整潔,除了書桌和床,就只有一個簡單的衣櫃,實在沒什麼可逛的。
最終,他逛到孟域身旁,探頭看向孟域手裡的書,好奇地問道:“你之前看的那本《母豬的產後護理》呢?怎麼最近沒見你翻那本了?”
聽這書名就感覺挺有意思的,“蘇荃”現在實在是閒得無聊,也有點好奇想翻翻看看。
“那本書我不太感興趣,已經放起來了。”孟域頭也沒抬,隨口回答了“蘇荃”的問題。
“蘇荃”撓了撓臉,得寸進尺地說道:“放哪兒了?借我看看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算看不懂文字,看看插圖也行啊。
孟域無奈地從體內空間拿出那本《母豬的產後護理》,隨手扔給“蘇荃”,語氣裡帶著點嫌棄:“你又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確實,這本書上的文字是“蘇荃”完全不認識的天文字,但他捧著這本“天書”還是看得津津有味,主要是專注於研究上面的插圖,時不時還發出兩句“原來如此”的感慨,看得十分投入。
“你的車……”正在看書的孟域突然開口,打斷了“蘇荃”的看圖大業。“蘇荃”從插圖中回過神,疑惑地看向孟域,就聽孟域繼續說道:“你找時間再選一輛車,我幫你改裝。”
“蘇荃”沒想到孟域竟然還記得之前答應給他改裝車的事兒,瞬間感動得一塌糊塗。他琢磨著得好好“報答”一下孟域,然而他腦子裡冒出來的報答方法和報仇簡直沒什麼區別。
“小孟啊,”“蘇荃”湊到孟域身邊,擺出一副自以為帥氣的姿態,但語氣卻夾雜著難以忽視的賤兮兮,甚至他的表情開始變得眉飛色舞,“你真不考慮一下我嗎?你看我條件這麼優秀,長得帥、實力也不差~”說完又故意衝孟域來了個飛吻。
孟域終於抬起眼,冷冷地瞥了“蘇荃”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威脅:“再說這種話,就不給你改裝車了。”
“蘇荃”挑挑眉,語氣沒有絲毫害怕:“呦~威脅我?”他又眯起眼笑,語氣帶著欠揍,“我不怕~”
孟域捏了捏眉心,祂倒是剛剛偷偷用手機錄了音,如果自己將季漸鴻這故意販劍的語氣拿出來威脅,換做是季漸鴻本體或許還真能威脅到一二,畢竟季漸鴻只是看起來不要臉而已,只可惜現在季漸鴻用的是蘇荃的身體,自己這錄音的威懾力將直線下降。
“你就不怕我告訴蘇荃,你和我聯手坑他的事情?”孟域瞥了一眼“蘇荃”,語氣帶著些試探問道,“到時他肯定會吵鬧著說你背叛了友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