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人的身高普遍都很高,這個偽人站在那些偽人堆裡時,都顯得矮了一截,算是偽人中的“小個子”。
孟域有些無語,但也不再過多糾結這個話題,表情重新變得冷漠:“說說吧,你知道的那些,有利於我混入人類人群的情報。”
……
第一百三十九天,在黑袍人定時投入少量食物、並不斷給蘇荃製造虛假希望的迴圈中,蘇荃宛若奇蹟般活了下來。
他的眼神早已沒了最初的浮躁,只剩下被歲月(和陰謀)打磨出的沉靜,只是那張臉依舊髒兮兮的,頭髮亂得像雞窩,活脫脫一個荒野求生的流浪漢。
其他的備選實驗體依舊具有實驗價值:那個嗜酒如命的武世方,已經拎著他那把砍得捲了邊的砍刀,不眠不休地奮戰了整整五天。在成功斬殺所有圍攻他的野獸後,他便陷入了狂躁狀態,對著鬥獸場的牆壁一通亂砍,可那牆壁連雷霆都無法擊碎,僅憑一把鈍刀,怎麼可能砍得動?他卻像是不知疲倦般,依舊揮舞著砍刀,發洩著心中的暴戾。
儐藍與大王花的情況,則和他們倆截然不同。儐藍在殺完野獸後,身受重傷,直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氣;大王花則依舊在被動捱揍,但他好像已經“死”了,之前他在被圍毆時,還會時不時從花瓣裡透出眼睛觀察外界,可現在,已經整整十個小時,他再也沒有露出眼睛,一動不動,宛若一具失去生機的植物標本。
黑袍人沉浸在即將收穫兩個頂級實驗體的興奮中,在他看來,無論是蘇荃那頑強到變態的求生意志,還是武世方那狂暴無匹的戰鬥能力,都是絕頂的實驗體苗子,這次的秘境實驗,簡直太成功了!
只是在黑袍人全神貫注關注著螢幕上飛速閃現的動向時,背後被捆在椅子上的柯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恢復了力氣,悄無聲息地掙脫了束縛。
柯霜眼神一厲,猛地躍起,一把將黑袍人反剪雙手按倒在螢幕前,語氣冰冷地呵斥:“現在,立刻將他們放……”
未等柯霜的話說完,她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格外僵硬,像是被灌了鉛一般,動彈不得。她驚恐地低頭,看到自己原本白皙緊緻的手,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老,皮膚鬆弛、皺紋叢生,佈滿了老年斑。
“你猜,我為什麼不殺了你?”黑袍人桀桀桀地笑出聲,語氣帶著病態的得意。
柯霜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你這種依靠外力變身的人,根本當不了合格的實驗物件,但你的時間,足夠寶貴。”黑袍人猛地發力,掙脫開柯霜無力的束縛,反手一腳將她踹倒在地,又將柯霜的法杖扔到她腳邊,語氣充滿嘲諷,“現在,感受時間流逝的滋味吧。”
柯霜伸出蒼老幹枯的手,想去抓緊自己的法杖,只要能變身魔法少女,或許還有迴旋的餘地!可她光是拿起法杖就手抖得要命,手指根本握不住杖身,整個人像是一個行將枯槁的百歲老人,連站都站不起來。
【時】的分身將從柯霜這裡抽取的大量時間,全都一股腦投入了蘇荃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間。螢幕上,蘇荃那邊的時間數字再次飛速跳閃,眨眼間就直逼五個月。
只是這次的時間投入過於急功近利,能量波動過於明顯。依舊身處鬥獸場、蓬頭垢面的蘇荃,隱約感覺到了空氣中那股玄之又玄的力量波動,像是有無數細碎的光點在空氣中流動。
蘇荃閉上眼睛,靜下心來仔細感受。他想起這幾個月裡,幾次意外看到儐藍或是武世方的虛影,他們的狀況看起來只像是度過了幾天,眼神依舊銳利,身上的傷口也沒有太過惡化,而自己……卻像是度過了數年般滄桑,連頭髮都長了一大截,渾身散發著一股頹敗的氣息。
這太詭異太奇怪了,就好像……他們的時間錯了位……
“時間……是時間搞的鬼!”蘇荃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不知道為什麼,經過了這麼久的孤獨與冷靜,很多以前被他拋在腦後的記憶,像是走馬燈般在他腦子裡一遍遍浮現。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當初孟域送給自己的那本介紹各種能力的書,其中有一頁,就提到了一種名為「時間」的能力。
只可惜他向來不愛看書,當初翻了兩頁就扔到了一邊,出門也沒想著帶這本書。要不,或許他早就找到破局之法了。
但此刻,蘇荃卻死死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都是與時間相關的力量,指不定執行的方法大同小異!於是,蘇荃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開始了他的瘋狂實驗。
第二百一十天,蘇荃的實驗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效果。他感覺冥冥之中,自己好像觸控到了那玄之又玄的時間流速,那些流動的光點,正是時間的具象化。他嘗試伸手去抓,可那些光點卻像是飄散的煙,一抓就散,根本留不住。
煙……這些時間光點,能不能像自己的核能量一樣,在體內執行、儲存?
蘇荃現在像是一個給點陽光就燦爛、給根救命稻草就會著魔般去探索的人。他太清楚了,指望別人來救他,可能有些不現實,如果對方真的擁有時間類的能力,或許孟域永遠都沒辦法發現自己失蹤了,畢竟自己這邊失蹤了好幾年,孟域那邊可能才過去短短幾分鐘。
第二百一十五天,在無數次失敗後,蘇荃終於成功調動了那些時間的力量。他開始嘗試去“吞吃”那些飄散的時間光點,每次只能吞吃一點點,微弱到【時】和黑袍人都沒有絲毫察覺,只當是能量自然消散。
第二百七十天,【時】終於發現了異常,它驚聲尖叫起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慌:【不好!這個實驗體在嘗試與我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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