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破!給我破!”蘇荃興奮地狂笑起來,眼中滿是復仇的快意。
屏障上的裂痕終於不堪重負,在數道雷霆的連續轟擊下,轟然破碎。如同碎裂的玻璃,一片片透明的碎片在空中消散。當屏障徹底破開的那一刻,困擾眾人許久的認知障礙也終於消除。
可預想中的光明並未到來,周圍反而再次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蘇荃立刻催動火異能,點燃了周圍的碎石,火焰熊熊燃燒,才終於看清了周圍的一切,他們竟然身處一個巨大的漆黑木盒子內側,木盒的材質堅硬無比,剛才的火焰已經開始蔓延,灼燒著木盒內壁。
蘇荃迅速下降到地面,將大王花和花芯裡的隊友們都拉了出來,然後再次向上飛去,穿過木盒頂部的破洞,朝著投影來源的方向衝去。
頻繁且高強度地使用晶核內的能量,蘇荃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吃不消了,頭暈目眩,胸口悶得發慌。好在他體內還有孟域種下的核,源源不斷地提供著微弱的能量,讓他能繼續支撐著戰鬥。他必須找到那個敢戲耍他近一年的幕後黑手,把對方切成片,才能解心頭之恨!
……
地下空間內,黑袍人滿意地看著螢幕中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狂熱的笑容。他轉頭看向趴在地上、連法杖都拿不起來的柯霜,語氣帶著炫耀:“你看他,是不是很優秀?從來沒有實驗體能突破到第三關,他是第一個!”
黑袍人指的,當然是螢幕中那個浴雷奮戰的蘇荃。
蘇荃的發揮,遠遠超出了黑袍人的想象。他從來都知道自己設定的關卡有多難以破解,認知障礙、時間加速、物理封鎖,每一關都足以讓大部分人絕望崩潰。
可他也從未想過要降低關卡的難度,連這些困境都突破不了,又何談去對抗那高高在上、書寫一切劇本的“編劇”?連“編劇”都對付不了,更何談對付“運轉師”?難道要像那個愚蠢的初代鬼王一樣,被“編劇”戲耍,最終成為一個任人操控的傀儡嗎?
初代已死,“編劇”肯定會捲土重來,他們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創造出一個新神,一個擁有足夠力量和勇氣的新神,去與高維的神明對質,去反抗那被操控的命運。
至於中轉站那個接續了仙昱使命的新神……呵,在黑袍人眼中,那隻不過是個和仙昱一樣的膽小鬼罷了,連直面“編劇”的勇氣都沒有。只會被動保護有什麼用?他們只有主動反殺,才能獲得一線生機!
而蘇荃,在黑袍人眼中,不論是那份衝勁、那份被壓抑到極致的恨意,還是他強悍的實力,都完全達標。再加上他剛剛融合了【時】的力量,只要能繼續融合其他人類和土著的能力,他將會成為0006基地反抗神明掌控的最強主力。
黑袍人已經迫不及待了,他迫切地希望蘇荃能突破層層困境,最終來到自己面前。然後,他要親口告訴蘇荃那個絕望的事實,他想反抗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因為在他之上,還有一個更大的幕後黑手在操控著一切!
如同黑袍人所願,蘇荃憑藉著一腔孤勇和滔天恨意,竟然真的突破了他設定的所有關卡,最終怒氣衝衝地衝入了這個陰暗的地下空間,眼中只有黑袍人這一個目標。
黑袍人不緊不慢地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架在柯霜的脖子上,刀刃輕輕貼著她的皮膚,劃出一道細微的血痕。他陰笑著看著怒氣衝衝衝入地下空間的蘇荃,勝券在握。
他留著柯霜,當然不只是為了奪取她的時間。否則,他早就該在【時】偷走柯霜的時間後,就把這個不確定因素給殺了。他留著柯霜,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留一個人質,一個能牽制蘇荃的籌碼。
蘇荃和柯霜雖然有些不太愉快的過去,平時也總是拌嘴、有小過節,但二人也沒到盼著對方死的程度。上次冰怪攻擊的時候,柯霜還主動出手救了蘇荃一命。
所以,看到柯霜被劫持,蘇荃瞬間停下了手中的攻擊,腳步頓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盯著黑袍人,不敢輕舉妄動。
沒人知道,其實現在蘇荃的狀態極差。他的晶核與核裡的能量都已經消耗殆盡,全靠著體內殘存的時間力量強行支撐著,才沒讓自己倒下。可時間的力量也快要達到身體的承受極限,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個充氣過度的氣球人,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你到底想幹什麼?”蘇荃認出了那個老態龍鍾、連站都站不穩的老人是柯霜,他咬牙切齒地問道。對方拿人質威脅自己,肯定是有目的的。
“聽我給你講個故事。”黑袍人沒有回答蘇荃的問題,反而慢悠悠地說道,語氣帶著一絲神秘。
蘇荃感覺自己好像還沒從認知障礙中完全走出來,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什麼玩意兒?你設計了這麼多陷阱,折騰了我快一年,就是想給我講個故事?”
他有種再次被戲耍的感覺,胸口的怒火再次翻騰起來。這算什麼?他近一年的痛苦、隱忍、掙扎,他付出的所有努力,竟然只是為了聽一個莫名其妙的故事?這讓他的仇恨和堅持,都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呵,呵呵,行,你講……”蘇荃踉蹌著後退兩步,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得比哭還難看,像是終於被逼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