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漸鴻挺起胸膛,驕傲地笑了笑:“寧缺毋濫嘛!而且其實我對於找物件這事兒,完全不著急。我覺得這種事兒還得看緣分,遇到看對眼的了就處,遇不到也不用強求。畢竟人生那麼長,又不是隻有結婚這一件事。”
南紫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
“更何況,幹咱們這一行的,看著風光,但危險係數這麼高。除了找同行,哪家正常人能看上咱啊?說不定剛處物件,我就犧牲在秘境裡了,多耽誤人家。”季漸鴻又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
……
“他們怎麼了?”一次任務歸來,季漸鴻剛養好傷回到隊裡,就看到一組的其他人表情嚴肅凝重,一個個低著頭,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他悄悄湊到南紫身邊,低聲問道。
這次任務季漸鴻因為養傷沒去,一組的其他成員都回來了。看他們的樣子,任務應該是順利完成了,但為什麼一個個都愁眉苦臉的?
“我們的任務是去救援衝鋒隊。”南紫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心寒,“當時衝鋒隊隊長手中的聯絡器訊號剛好接通,接到了高層的命令。高層下令支開了衝鋒隊的其他人,只留下了輕雲一個人斷後。後來,輕雲不出意外地犧牲了。”
輕雲是衝鋒隊的一位女隊員,代號癸,主要職責是治療,性格溫柔,人緣很好。
其實南紫能理解高層的做法,為了保下更多人而犧牲少部分人,這是最理智的決策。
可理解歸理解,她還是為高層這樣的決定感到心寒。他們可以接受死在戰場上,為了保護民眾犧牲,但卻無法接受要踩著同伴的屍體活下去。
不僅是南紫,救援隊一組和衝鋒隊的人,都無法接受這樣的決策。只是每個人表達不滿的方式都不一樣:南紫和肖塵選擇沉默,季漸鴻是無奈認命,舞芳舒是冷笑加鄙夷,而燕玉宣……等等,燕玉宣去哪了?
當所有人都發現燕玉宣不見了的時候,心裡都咯噔一下,正常的任務流程還沒結束,他擅自跑哪去了?
很快,南紫就知道了燕玉宣的動向。高層給她打了個電話,語氣帶著怒氣,讓她趕緊去辦公室,管管燕玉宣這個瘋子。
等南紫帶著季漸鴻和肖塵趕到高層辦公室時,就看到燕玉宣正按著高層,拳拳到肉地揍著,沉默的像是一個壓抑著暴怒的獅子。
南紫和其他人在旁邊圍觀了一會兒,才上前拉開燕玉宣。
事後高層問責,整個一組都統一了口供,那天燕玉宣只是躁狂症發作,情緒失控,並沒有針對高層的意思。
後來南紫聽說,衝鋒隊的人在醫院遇到了住院養傷的高層,沒忍住也給了高層一頓揍。之後他們被高層要求,每人寫一萬字的檢討,第二天就得交,否則就撤銷職務。
對於衝鋒隊的這些莽夫來說,寫檢討簡直是生不如死的事情。可他們也硬剛,就是不寫,最終被高層撤銷了職務。
這樣的“壯舉”可苦了救援隊。之後所有的秘境探查任務,都落到了救援隊頭上。
南紫這才意識到,衝鋒隊的任務是多麼危險,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秘境,沒有任何情報,誰也無法保證安全。
最終,衝鋒隊還是把從網上摘抄的檢討交了上去,恢復了職位,救援隊也終於可以輕鬆一些了。只是自那之後,衝鋒隊就再也沒聽過公查所高層下達的命令。依照他們的話來說,在秘境裡是死是活,是他們自己的命,他們寧肯死,也不要踩著隊友的屍體活下去。
也正因為如此,衝鋒隊的死傷率直線上升。短短幾次任務,就犧牲了三人,兩人因為重傷退役。對此,公查所高層極其憤怒,多次約談衝鋒隊隊長武世方。
南紫聽說,武世方在約談時,把高層罵了個狗血淋頭,說高層多管閒事,他們衝鋒隊愛咋滴咋滴,和他沒關係。
後來,武世方當然被停職處理了。可沒想到,武世方一停職,衝鋒隊的其他人也都罷工了,全體抗議,堅決要求恢復武世方的職位。
最終,高層只能無奈妥協,恢復了武世方的職位,對沖鋒隊開始放養,只在公查所設立了一個專業通道,招收有意願加入衝鋒隊的高手。
只可惜,中轉站的居民都知道衝鋒隊的危險係數有多高,沒幾個人願意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