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算不上什麼好人,真的有機會進入天堂嗎?該不會最後,只有自己孤零零地下了地獄吧……
“老師,他的求生意志越來越低了,生命體徵也在持續下降!”一旁的助手看著監測儀器上的資料,滿臉無措地看向黑袍人。
這麼久的實驗,他們付出了無數心血,真的生怕這個最適合的實驗體,也最終死於非命。
“他不是已經融合了偽裝者的基因嗎?把他的記憶一遍遍播放給他看,刺激他的求生欲。”黑袍人正在整理實驗臺上的瓶瓶罐罐,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好的老師!”
蘇荃再次陷入了昏迷。他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只知道中途總是反覆醒來,意識朦朦朧朧,身體上的痛苦從未停歇。閉上眼,全是自己短暫人生中的各種片段,有美好,有悲痛,有絕望,有麻木,也有幸運;睜開眼,依舊是這冰冷慘白的實驗室。
久而久之,蘇荃有些分不清夢與現實了。他看著穿著白大褂、背對著自己的黑袍人,竟然誤以為是孟域在幫自己種核;看到失敗的實驗體被扔進垃圾箱,還以為那是被處理掉的喪屍。
就在這種渾渾噩噩、半夢半醒的狀態下,他總算是沒有徹底喪失求生的意志。他活在了過去的記憶裡,身體上的傷痛,再也無法打敗他。
後來,實驗好像成功了。蘇荃被從實驗臺上放了下來,可別說讓他控制新融合的力量了,他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了,徹底瘋了。
“兄弟,你再變成徐洛讓我看看唄,就看一眼!就一眼!”蘇荃拉著一位助手的胳膊,賤兮兮地笑著,把對方當成了孟域。
“哈哈哈哈,姓季的,你總算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快叫爸爸!”蘇荃轉頭指著黑袍人,又猖狂地叉著腰傻笑,將黑袍人錯認成了季漸鴻。
“老師,他好像瘋了。”助手悄悄湊近黑袍人,壓低聲音說道,語氣裡滿是擔憂。
“兄弟!難道我不是你最好的兄弟了嗎?你怎麼可以和姓季的一起玩,不帶我!”蘇荃突然踏前一步,強行插入“孟域”和“季漸鴻”中間,一臉委屈。
黑袍人扶了扶額,無奈地說道:“先把他捆回去,檢查一下他的大腦,看看是不是融合過程中出了問題。”
助手連忙叫來了其他同學,一起合力去抓蘇荃。
“唉唉唉!別動手動腳的,你這個暴力女!”蘇荃一邊躲閃,一邊嚷嚷,把前來抓捕他的女助手當成了柯霜。
“幹什麼啊!你們一群人抓我一個,不公平!要來就一對一單挑,不然我可要動用異能了!”
蘇荃像只靈活的猴子,在實驗室裡上躥下跳,躲避著眾人的抓捕。最終,還是一群人一起撲到蘇荃身上,眼疾手快地給他紮了一針鎮靜劑,才總算讓他安分下來。
“老師,他這算是實驗成功了嗎?”助手小心翼翼地看向黑袍人,語氣裡滿是忐忑。他生怕這次也算是失敗,這麼多年的心血,本以為終於見到了曙光,可不能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黑袍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出現在他身旁的界,問道:“他真的後來成功了嗎?”其實他實在很難相信,這樣一個瘋子,最後會成為完美的實驗體。
界仔細觀察了蘇荃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對,就是他。我在那個孟域身邊看到他了,實力很強,智力也沒有問題!”
黑袍人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算了,直接把他扔出0006吧,反正最後都會成功。”
助手有些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老師,您確定嗎?他現在可是個瘋子!就這麼扔出去,他根本活不下去!”
“瘋只是一時的,反正最終都會恢復正常。”黑袍人語氣篤定地回答道。
其他助手,包括界,都對黑袍人的說法表示了贊同。可他們只看到了最終的結果,卻根本沒想過,讓這樣一個瘋子回到過去的某個全然陌生的時間點獨自流浪,他會經歷什麼,會經受怎樣的痛苦與孤獨。
那位心軟的助手攥緊了拳頭,突然掏出藏在身上的槍,槍口對準了黑袍人,語氣堅定地說道:“老師,我希望你能放棄剛剛的決定!他現在還不能離開實驗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