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隊員們徹底離開了,季漸鴻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如果這次我死了,那隻能說我倒黴;如果沒死,那說明我運氣好,回頭非得去買個彩票,賺他一筆!”季漸鴻喃喃自語著,從戰甲的儲物格里,拿出了一個用密封盒小心翼翼儲存的東西,正是那枚彩虹毒煙花。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遠在黃星的母親和二哥,心裡泛起一絲不捨,但他沒有絲毫猶豫。因為他知道,現在這種情況,逃了也是死,留下也是死,他是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選擇了最優解,而不是那種明明有活的機會,卻非要放棄生命的傻蛋。
季漸鴻開啟戰甲的艙門,將毒煙花扔了出去。與此同時,他迅速給手中的精神槍換上了僅剩的兩顆火槍子彈,這還是他偷偷藏起來的,星際科研聯盟嚴禁他再造這種危險武器,但現在都生死關頭了,誰還管那麼多。
哼哼,雖然只有兩顆,但也足夠用了!
嘭!
火槍子彈帶著熾熱的火焰,朝著毒煙花的方向發射而去。與此同時,季漸鴻迅速關閉戰甲的艙門,然後啟動戰甲,轉身就跑,速度快得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咻——嘭——
絢爛的彩虹煙花在漆黑的宇宙中炸開,真的像季漸鴻想象的那樣,五彩繽紛,耀眼奪目,只是好像效果沒有預想中那麼完美,帶著一股淡淡的詭異氣味。
雖然戰甲已經開了最大火力,溜得飛快,但毒煙花濺射出來的腐蝕性毒液,還是有一部分落到了戰甲上。毒液嘩啦啦地順著戰甲外殼流下,不一會兒就將季漸鴻的戰甲腐蝕出了幾個大窟窿,冰冷的宇宙射線透過窟窿,照射進戰甲內部。
那些距離煙花較近的飛翼蟲族,幾乎瞬間就被腐蝕性極強的毒液腐蝕成了血沫。但飛翼蟲族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更多的蟲族越過煙花的殘骸,繼續瘋狂地追了上來。有的直接撲到了季漸鴻的戰甲上,用鋒利的爪子和牙齒,瘋狂地撕咬著戰甲外殼,試圖將季漸鴻拖拽出來,直接分食。
季漸鴻看著戰甲螢幕上越來越近的蟲族,毫不猶豫地將槍口對準了一隻已經扒在戰甲駕駛艙外的飛翼蟲族的腦袋。
“砰!”季漸鴻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熾熱的火焰瞬間吞沒了眼前的一小堆飛翼蟲族,也吞沒了季漸鴻駕駛的戰甲。
其實根據季漸鴻的推算,他的一大部分隊員,其實還是逃不掉飛翼蟲族的追殺,但他也沒辦法了,他已經盡力了,剩下的人,只能自求多福。
最後一刻,季漸鴻心裡還在這麼想著,然後想著想著……他突然感覺眼前的景象一陣天旋地轉,再次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竟然是藍天白雲,綠樹成蔭,還有幾個好奇的行人路過,正圍著他駐足圍觀。
“不是,我真沒死!”季漸鴻猛地從地上坐起身,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全身,身上有幾處輕微的燒傷,痛得他齜牙咧嘴,但這種疼痛感無比真實,證明他竟然真的沒死!
“我這運氣也太絕了!”季漸鴻又驚又喜,忍不住喃喃自語,“我怎麼活下來的?這又是哪兒?”他抬手看了眼手腕,好傢伙,手腕上戴著的光腦已經四分五裂,徹底報廢了,這下連聯絡家裡人和隊員的方式都沒了。
臥槽,這種必死的情況都能活下來,他覺得自己都能載入史冊了!
過度的激動和身體的傷痛讓季漸鴻頭腦一暈,“啪”的一聲又倒在地上,直接暈死過去。
“臥槽,他好像真暈過去了!”圍觀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叫喊了一聲。有人反應迅速,立刻撥打了急救電話。不一會兒,一輛懸浮救護車就匆匆趕來,將季漸鴻抬上救護車,匆匆而去。
等季漸鴻再次醒來,已經是住院的第五天了。期間,他也從護士口中得知了這裡的情況。
這是一個叫“中轉站”的地方。據說這裡獨立於他原本所在的星際世界,以及更多未知的世界之外,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地方。這裡的所有人都來自各種各樣的世界,只是其他人來的時候,一般都會降落到固定的幾個“重新整理點”,像季漸鴻這樣直接隨機掉到大街上的,倒是十分罕見。
季漸鴻還聽說了,中轉站有一個孤兒院,大部分初來乍到、不熟悉環境的人,都會選擇去孤兒院暫時落腳,熟悉中轉站的規則和大環境。
但季漸鴻對於留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沒有任何興趣,他只想回家,回到黃星,回到母親和二哥身邊。而且他也聽說了,中轉站有一個什麼門,雖然很危險,但聽說透過那個門,就可以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既然自己活著,那就必須回家報個平安!
季漸鴻心裡這麼想著,於是當孤兒院的邀請函送到他手上時,他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在醫院住院的第十天,季漸鴻感覺自己的身體狀況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身上的燒傷結痂脫落,頭暈噁心的症狀也消失無蹤。他實在不想再在醫院裡浪費時間,於是果斷辦理了出院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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