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樣,他一進去就開始四處尋找異界之門的蹤跡。
這個新秘境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川,季漸鴻光是爬山就累得半死。山林裡還潛伏著不少類似猛虎、野狼般的野獸,虎視眈眈地盯著他這個“闖入者”。
季漸鴻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他好不容易爬到一棵大樹上躲著,剛想拿出隨身攜帶的壓縮餅乾補充點體力,結果身旁突然傳來“嘶嘶”的吐信子聲,嚇得他一激靈。他猛地轉頭,正好與一條通體翠綠、帶著劇毒花紋的毒蛇四目相對。
“臥槽!”季漸鴻嚇得渾身一僵,身體失去平衡,直接從樹上摔了下去。這還不算完,他掉下來的位置正好是一個隱蔽的洞口,身體不受控制地向著洞口深處滑去。洞口下方,一隻體型龐大、長著血盆大口的未知野獸正兩眼放光,等待著這從天而降的“自助餐”。
季漸鴻不認識這是什麼野獸,但光是看到它那佈滿鋒利獠牙的詭異大嘴,求生欲就硬生生讓他爆發出了潛力,他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洞口邊緣的一塊石塊,勉強阻止了自己繼續下墜。
這破洞穴為什麼是垂直的啊!
咔呲——
那隻大嘴野獸見“自助餐”遲遲不下來,竟然猛地向上一跳,試圖將季漸鴻咬下來。
季漸鴻聽到野獸撲騰的聲響,瞬間核心力量大爆發,做了個標準的引體向上,同時腰腹發力,試圖將自己抬起,躲避大嘴野獸的撲食。
他成功躲過去了!但這根本不值得喝彩,因為他忘了,支撐他身體重量的,只是一塊嵌在泥土裡的普通石塊。在他這猛地一拉之下,石塊不堪重負,終於掙脫了泥土的桎梏,帶著他一起向下墜落而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溫暖的手掌穿透層層光影,突然抓住了季漸鴻的手腕。緊接著,那人微微施力,一把將他從漆黑的地下洞穴裡拽了出來。
季漸鴻緩過神來才恍然大悟,哪有什麼“層層光影”,不過是太陽光在某種不明緣由的折射下,形成的一道絢麗彩虹,恰好籠罩了洞口而已。
“你沒事吧?”救他出來的是個男人。季漸鴻很難用語言形容這個人,他既沒有過度柔化的女性化特徵,又保留著男性特有的陽剛之氣,可偏偏只能用“漂亮”這個詞來形容他的面容,眉眼間帶著一種溫潤如玉的氣質。
“謝……謝謝你救了我。”季漸鴻定了定神,誠懇地向對方道謝。
“不用謝。”男人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宛若春日暖陽,“既然遇見了,那咱們就一起走吧。我叫若陽,是公查所救援隊一組的組長,代號01,你叫我若哥就行。”他說話的語氣溫和,人如其名,真的像一個小太陽一樣,讓人感覺暖洋洋的。
季漸鴻早就聽說過公查所—全名叫公營秘境調查所,是中轉站的官方機構,權威性很高,專門負責處理與新秘境相關的各種事務。
“我叫季漸鴻,是來這裡找異界之門的。”季漸鴻也連忙做了自我介紹。
“原來是個散人。”若陽瞭然地點點頭。
在中轉站,所有沒有登記正式身份的人都被稱為“散人”;當然,也有一些人即使登記了身份,依舊選擇進入新秘境尋找異界之門,這類人也會被統一稱為“散人”。
季漸鴻跟著若陽的救援隊小組一起同行。這是一支五人的官方小隊,不得不說,專業的就是不一樣,他們在秘境中的生存技能高得可怕。好幾次季漸鴻都以為是必死無疑的危險,這幾個人都能憑藉豐富的經驗和默契的配合化險為夷,甚至還能順手救下沿途遇到的其他遇難者。
閒聊中季漸鴻得知,他們這次進入新秘境,是為了尋找衝鋒隊的同伴。據說衝鋒隊的人當時正在集體聚餐,結果倒黴地遇上了新秘境降臨,被困在了這裡。等找到人後,他們就會尋找返回中轉站的門。
這次,季漸鴻依舊沒能找到異界之門。對此,公查所的隊員們也見怪不怪,若陽安慰他:“異界之門總是隱藏得極深,好像故意不想被人發現一樣,這東西只能靠運氣碰,急不來。”
但季漸鴻卻不這麼認為,如果異界之門真的有意識,那想要找到它豈不是更容易?畢竟真正的隨機無法推測,而一個有意識的存在,其行為邏輯總能找到規律。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季漸鴻這次的尋找還是再次落空。糾結了片刻,他決定先跟著公查所的人離開新秘境再說,尋找異界之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如果他一直逗留在新秘境,會導致新秘境的首次開放時間無限延長,影響其他人的進出。
跟著公查所的十幾號人(包括救下的遇難者)一起回到中轉站後,組長若陽熱情地邀請他去公查所做客,還說公查所裡有很多學識淵博的學者,說不定他們有尋找異界之門的經驗。
只可惜,若陽幫他打聽了很久,也沒找到哪個學者能提供確切的尋找方法,頂多是有幾位學者在探索秘境時,偶然見過異界之門的模樣,能給他描述幾句特徵。
對此,季漸鴻其實早有預料,也算不上失望。之後遇到新秘境,他依舊會第一時間趕過去。不過也因為這次經歷,季漸鴻加上了若陽的聯絡方式,偶爾若陽在執行任務時,發現與異界之門相關的線索,也會特意給他發訊息通知他。
季漸鴻打心底裡覺得,若陽是個很熱心、很好的人。反正他自認為,要是自己遇到需要幫助的陌生人,是絕對不會主動上前搭把手的,一堆麻煩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若陽卻不一樣,他好像永遠充滿熱情,永遠願意向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