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個小時不到，【欲】接連兩次讀心失敗，原本信心滿滿的化形體都耷拉著腦袋，看起來蔫蔫的。它感覺自己現在也就黑氣的定身能力還能派上點用場，別的是徹底指望不上了。
“不至於，雖然挺遺憾的，但看不到就看不到。”蘇荃擺擺手，語氣還算輕鬆，心裡卻在盤算，現在當務之急是把這些人送回各自家裡，然後吃掉他們近期的記憶，省得之後被報復。但蘇荃其實心裡沒底，誰知道天劇園有沒有什麼能人異士，能免疫偽裝者的進食能力？
其實滅口的最好辦法是直接把這些人就地解決，但這麼多人一下子死了，傻子都能察覺到異常，到時候麻煩只會更大。
權衡利弊後，蘇荃還是決定用進食消除記憶的方法。不過為了保險，他打算等孟域回來再仔細研究方案，免得之後一起參加神僕選拔時，被這些人舉報，那可就真成甕中捉鱉了，不對，這麼說的話……呸呸呸！他們才不是鱉！
蘇荃一邊胡亂想著，一邊開始動手準備。他走到蘇意麵前，嘗試侵入對方的意識，想吃掉她的記憶。
偽裝者本就不需要進食，但為了融入人類社會，他們會刻意培養一日三餐的習慣，吃些果子之類的東西，只是那些食物對他們來說，味道都平平無奇。
唯有人類的記憶，對偽裝者來說是絕頂美味。所以即使不是以代替為目的，有些貪吃的偽裝者也會去騙去抓來人類將其記憶吃掉。
蘇荃還記得第一次進食人類記憶時的震撼，可當他知道被吃光記憶的人類會徹底死亡後，就再也沒完整吃過一個人的記憶。遇不到人類的時候，他會抓幾隻秘境內的野獸嚐嚐，可那些記憶無非是野外生存、捕食人類的片段，無趣又味同嚼蠟，吃了兩次就再也沒了興致。
偽裝者的進食分兩種，一種是粗略品嚐，隨便撕扯掉對方一部分記憶囫圇吞棗嚥下去，既看不到記憶內容，也嘗不到味道，純粹是浪費資源，一般不會有偽裝者這麼做；另一種是細嚼慢嚥，潛入對方記憶淺層，篩選出喜歡的片段吃掉，才能嚐到真正的美味。
按理來說，蘇荃有獲取他人記憶的能力，但僅限一對一，而且對方必須毫無反抗。剛才人太多，他懶得挨個翻看，才讓【欲】代勞，可現在看來，只能自己親自上手了。至於能否成功……先試了再說。
可蘇意的意識像是築起了一堵銅牆鐵壁，蘇荃費了半天勁，別說細品記憶了，就連隨便拽一口粗略品嚐都做不到。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棘手。蘇荃咬了咬指甲，心裡犯起了嘀咕：自己和【欲】的殺招都沒用，難道只能口頭勸服蘇意？可看這女人的樣子，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要是讓【欲】放開她，她會不會突然偷襲？
蘇荃甩了甩腦袋，把這些可怕的想法拋開。他從空間裡翻出麻繩，先把蘇意捆了個結結實實，又拿出一把匕首，蹲在蘇意麵前，將刀刃輕輕貼在她的脖子上，威脅意味不言而喻：“把她放開吧。”
【欲】依言收回了籠罩在蘇意身上的黑氣。蘇意那雙滿是陰霾的眼睛瞬間恢復清醒，她皺著眉，實在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被捆，更搞不懂蘇荃是怎麼在一瞬間逆風翻盤的，只能隱約猜到，對方似乎用了時間暫停之類的手段。
“美女，現在咱們攻守之勢調轉了，我問你答，要是不配合……”蘇荃故意用匕首的刀面在她脖子上輕輕蹭了蹭，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感受到致命處的威脅，蘇意的神情冷了下來，語氣僵硬：“你想問什麼？”
“你們是什麼人？”蘇荃是真的好奇。這群人看起來既不屬於天劇園，也不像是反叛者，更像是游離在邊緣的中立者，可蘇意又主動去當神僕選拔的工作人員，這實在矛盾得很。
“無可奉告。”蘇意冷著臉，一個字都不肯多透露。
“不出意料的回答。”蘇荃歪了歪頭，轉頭看向【欲】，語氣平淡地說，“去，隨便殺一個。”
【欲】沉默了片刻，黑色的霧氣微微湧動，它在琢磨，蘇荃是真的要它殺人，還是隻是想恐嚇一下蘇意。
蘇意這才注意到飄在半空中、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的人形黑氣，她目眥欲裂，厲聲呵斥：“你們敢！在天劇園殺人，就不怕被抓嗎？”
“姐們兒，我們連裁決者都敢殺，更何況是你們？”蘇荃語氣散漫地說著，另一隻胳膊隨意地搭在蘇意肩膀上，“說唄，我看你們也不像是忠於天劇園那些神明的樣子，正好我也煩祂們煩得要命，指不定咱們還能合作呢。”
蘇意咬牙切齒地瞪著蘇荃，眼神里的恨意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就在這時，蘇意的表情突然變了，語氣也變得溫和起來，帶著幾分勸說的意味：“小意，讓我來和他說吧。”
“不行，他太危險了！”下一秒，她的表情又變得猙獰，語氣怨毒，像是在反駁什麼。
“我相信他是好人，你們之間應該只是有什麼誤會，相信我好嗎？”又是剛才那溫和的聲音，帶著幾分懇求。
最終，猙獰的表情消失，蘇意像是妥協了一般，恢復了平靜。
蘇荃全程冷漠地看著這場人格切換的戲碼，沒什麼表情。等蘇餘歌的意識掌控身體，抬起頭看向他時，蘇荃才冷笑一聲：“你和你妹還真是不一樣，我都拿匕首架在你脖子上了，你還說我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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