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生氣。”孟域走到蘇荃身旁,目光沉靜地看著他,“我認為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解決問題。”
“解決問題?我看你現在就是把我當成了那個問題,你直接解決掉我算了!”蘇荃氣不過,從空間裡掏出一把匕首遞給孟域,甚至比劃著自己的脖子,衝動地說道:“就劃這兒,你殺了我,來!”
孟域感覺自己和蘇荃簡直說不通道理,祂一把將匕首扔到地上,沉聲道:“我沒想殺你。”
“那你知不知道,你懷疑我,比殺了我還難受!這樣的話,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蘇荃指著孟域,氣得手指都在顫抖。他感覺太心寒了,自己真心實意地把孟域當兄弟,可在孟域眼中,他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屁的最好的朋友,孟域這人根本就沒有心,活該祂自己一個人孤單一輩子!
孟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耐著性子和蘇荃講道理:“我懷疑的不是你,是羽神在影響你。況且,我的意識世界關乎我的精神核心,我要是真的懷疑你,怎麼可能會讓你進來?”
聽著孟域的語氣裡也帶上了明顯的怒氣,蘇荃感覺自己好像確實有點沒理,詭異的沉默下來。他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稍微冷靜之後,其實蘇荃也能理解孟域的做法,面對不確定因素的影響,即使是最好的朋友,心中有所提防也無可厚非。可讓他發了一通脾氣之後再突然道歉,實在太沒面子了……
氣氛僵硬了良久,久到孟域已經又將那片紅雲研究了兩遍,蘇荃才終於抬起頭,開口問道:“什麼時候幫我成神?”
他想快點成神。如果自己成了神,是不是就意味著洗脫了嫌疑,孟域就不會再懷疑自己了?
聽到蘇荃的聲音,孟域轉過頭,目光沉靜地說道:“成神需要以實力為基礎,後續還需要滿足三個條件——苦難、救贖、覺悟。不過目前看來,你的覺悟不夠,甚至連救贖都算不上達標。”
蘇荃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搖了搖頭,語氣低落:“所以……我成不了神了?”
“至少在我這裡,目前是這樣的。”孟域認真地看著蘇荃,語氣誠懇,“自私一點,人的救贖終究只能靠自己。”
孟域算是看出來了,蘇荃流浪了千年,真正獲得救贖的時刻,是當初跟著自己回到中轉站、重新迴歸人類社會的時候。但這是不對的,如果救贖僅僅依靠對某一個個體的精神寄託,那後續的覺悟很容易崩塌。
“哦——”蘇荃應了一聲,眼神空洞,明顯是沒聽進去。
“唉——”孟域嘆了一口氣。祂也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不該用自己的經驗之談去規定蘇荃該走什麼樣的路。祂走上前,說道:“算了,雖然成不了神,但我可以幫你檢查一下,你身上有沒有被羽神控制的痕跡。”
表情低落的蘇荃,眼神略微恢復了些神采,問道:“什麼辦法?”
“帶你去見個人。”孟域回答著,率先向某個方向走去。
蘇荃連忙跟上孟域的腳步,直到二人來到一片空曠之地。蘇荃抬頭一看,只見半空中漂浮著一顆巨大的黑色星球,目測大概有一平米左右大小,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孟域帶著蘇荃走入這顆一平米大小的世界。內部是一間純白色的辦公室,裡面只有一張辦公桌和一把辦公椅,連一張床都沒有,說是辦公室,卻透著一股醫院般的清冷感。
“我又來叨擾你了,鍾橙。我這邊有點急事。”看到辦公椅上正敲著鍵盤、似乎在與什麼人鬥智鬥勇的鐘橙,孟域走上前,宛若老友般,直接坐到了辦公桌一處未放置雜物的角落。
“你的急事重要。什麼事?”鍾橙將電腦內困住編劇12的程式縮小化,放到一邊,轉頭看向孟域。他那雙溫潤的眼睛裡,時常藏著無與倫比的智慧。
孟域簡單將蘇荃的情況與鍾橙講述了一遍,末了,祂問道:“有辦法解決嗎?”
……
題外話:
一些小設定(區別):
孟域的意識世界、體內空間和一平米世界的區別和共性:
區別:
1.意識世界:其中的人和事物都是虛假的,由意識創造(自從孟域來到中轉站後,祂的「情緒」被限制,意識世界就一直處於崩塌狀態,偶爾修繕也不會增加生靈,因此意識世界屬於一個死城)。
2.體內空間:本質上是孟域本身(因為孟域本身就是一個世界),其內的生靈都是實體存在的(【魂】的靈魂等也屬於實體,此實體定義為真實存在的客觀體,並非意識憑空捏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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