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的這麼嚴重嘛。”季漸鴻伸手推開運轉師喬在湊近的臉,稍微坐直了些,語氣又恢復了散漫,“我只是提個建議而已,不答應就不答應,這麼嚴肅幹什麼?”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那行,那你告訴我,你打算動什麼手腳來控制我?”
“那當然是……”運轉師喬在故意拉長語調,看著季漸鴻眼中的好奇,突然露出一個惡劣的笑,“不告訴你了~”祂怎麼可能把底牌交出去,“讓你知道了,你針對性地破解怎麼辦?”
季漸鴻唇角微勾,露出一個挑釁的笑:“這也不說,那也不說,你這也太可疑了吧,女士。”他現在處境被動,只能儘可能地爭取更多的資訊,多一點籌碼,總歸是好的,只希望這些試探能有些用處。
“怎麼?我說的還不夠多嗎?”運轉師喬在冷笑地看著季漸鴻,耐心已經快要耗盡。
“當然不夠。”季漸鴻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你說的都是些無關乎我的小事,一到關鍵問題就閉口不言,這也太有避重就輕的嫌疑了。”他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彷彿對方不吐出點有價值的情報,他就打算這麼耗下去。
運轉師喬在現在真的有點後悔了。早知道如此,還不如選一個實力不怎麼強,但聽話懂事的氣運之子,雖說能帶來的助力小一些,但總好比眼前這個滿身都是心眼子的刺頭好對付。這個季漸鴻,比那個小黑毛還要難搞百倍。
“好,我可以告訴你。”運轉師喬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耐著性子向季漸鴻保證,“我要動的手腳,不會剝奪你的人格。”
季漸鴻挑了挑眉,眼中終於露出了一點興趣:“哦?怎麼,你們神明,還有剝奪人格的手段?”
運轉師喬在:“……”
祂剛才講的是這個話題嗎?還有,這人是什麼態度?為什麼祂從季漸鴻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躍躍欲試,甚至還帶著點期待想學的意味?祂突然覺得,季漸鴻這性子,哪裡像是個氣運之子,反倒透著點邪性在身上?這人之前祂觀察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啊。
“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這些無關問題。”運轉師喬在壓下心中的疑惑,語氣冰冷,“來吧,告訴我你的答案,到底這個合作,能不能繼續進行下去。”
祂已然徹底失去了耐心,心裡暗自打定主意,若是季漸鴻再敢提什麼無理的條件,祂就直接把季漸鴻切成片,掛在神居區的城牆上,用來當引誘孟域自投羅網的誘餌。
季漸鴻敏銳地看出了運轉師喬在眼中的不耐和殺意,他知道,是時候見好就收了。他故作勉強地抻了個懶腰,懶洋洋地說道:“行吧,那正就正吧。”
運轉師喬在本以為季漸鴻還會繼續挑釁,甚至已經暗中積蓄好了能量,準備動手。沒想到這次季漸鴻竟如此乾脆地妥協了,祂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雖說將季漸鴻當成單純的誘餌也未嘗不可,但那樣一來,就等於失去了這人百分之八十的價值,實在得不償失。這人終於肯妥協就好。
祂上前一把扯住季漸鴻的胳膊,將他拉到沐泱的牢籠前,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一字一頓道:“那……就麻煩正神大人了。”祂這句中的“正神大人”幾個字咬的很重,充滿了嘲諷之意。
沐泱神色凝重地看了一眼被拉到自己眼前的季漸鴻,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聲音沙啞:“你真的……要成神嗎?”
祂見過無數渴望成神的人,那些人的眼中,或多或少都帶著喜悅、激動或是貪婪。可祂在季漸鴻的眼中,只看到了滿滿的不情不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形勢所逼,沒辦法。”季漸鴻聳聳肩,語氣平淡。
沐泱又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複雜:“那你來吧。”祂緩緩伸出手,那隻還沾染著暗紅色血跡的手,向季漸鴻發出了正名的儀式。
剎那間,產室的場景驟然變換。耀眼的光明瞬間覆蓋了原本幽暗的牢籠,季漸鴻下意識四處檢視,卻再也看不到運轉師喬在,也看不到另一個牢籠裡的女人,視野裡,只剩下眼前依舊被釘在骨刀上的沐泱。
“這裡很安全,你可以,在這裡將你真實的想法告訴我。”沐泱看著季漸鴻,眼神溫和,沒有絲毫惡意。
季漸鴻只是靜靜地看著沐泱,一言不發。他不敢輕易信任沐泱,即便沐泱看起來和運轉師喬在是對立的關係,可誰又能知道,這人到底是什麼立場?會不會是另一個陷阱?
見季漸鴻遲遲不肯開口,沐泱輕輕嘆了口氣,緩緩垂下眸:“好吧,我知道了,我幫你正名。”
就在這時,季漸鴻注意到沐泱的神色,在某一瞬間暗了一瞬。他瞬間皺起眉,沉聲問道:“你打算破壞這次正名?”
沐泱神色一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祂抬眼看向季漸鴻:“你怎麼會……”
“因為這樣對你有利。”未等沐泱問完,季漸鴻就搶先開口,語氣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