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域從一堆紅色石頭中取出一顆,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石面,仔細打量了許久,卻沒能從中看出半分奇特之處,這石頭通體泛紅,質地堅硬,除了顏色鮮豔些,和路邊隨手能撿到的普通石頭別無二致。祂隨手將剩下的石頭盡數丟進體內空間的另一處密閉區域,特意設下屏障,防止再被蘇權順手撿走,這才放心地拿著手裡的石頭,繼續研究。
幾個小時前,靈魂互換引發的恐懼與相互猜忌,終究還是抵不過人類群居的本能。沒人敢獨自行動,哪怕他們心裡清楚,這場靈魂互換的鬧劇,很可能就是新聞中那個暗害選手的兇手搞的鬼,貿然組隊或許會不小心撞上兇手,但落單的風險無疑更大。
眼看著其他選手三三兩兩地開始組隊,本欲獨行的孟域,為了不讓自己的行為顯得過於突兀,也只能順勢加入了組隊的行列。
祂的隊友是一女一男:女生看起來陽光開朗,臉上總掛著燦爛的笑容,話也格外多;男生則氣質陰鬱,眉頭緊鎖,全程沉默寡言。三人結伴在野外繼續尋找紅色石頭,可這種漫無目的的搜尋,遠沒有孟域用「聞聲」作弊來得高效。整整一個小時過去,三人加起來才找到了兩塊紅色石頭,論效率,連孟域單獨行動時的一個零頭都趕不上。
孟域本來打算就這麼敷衍下去,繼續借著組隊的掩護,悄悄用「聞聲」搜尋紅色石頭。如果羽神真的注意到了【魂】的異動,祂只需遠遠觀察即可。羽神身為神明,威嚴絕對不容挑釁,即便【魂】的目的是得到羽神的重視,在這之前,祂們之間必然會有一場交鋒,而那個時候,就是祂觀察羽神能力的最佳時機。
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幾個小時後,他們三人組尋找到的紅色石頭越來越多,平分下來,開朗女生和陰鬱男生手裡各有四塊。隨著手裡的石頭增多,這二人的狀態也變得越來越奇怪:原本話癆愛笑的開朗女生,漸漸變得沉默寡言,眼神也黯淡了許多;而一直陰鬱沉默的男生,卻突然變得開朗健談,甚至主動和孟域搭話,臉上還帶著不符合氣質的笑容。
直到孟域停下腳步,皺著眉點出二人的性格變化,他們卻還一臉茫然地反駁,說孟域太敏感了,他們本來就是這樣的性格,只是之前沒表現出來而已。
孟域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祂反覆思索,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直到祂無意間瞥見開朗女生口袋裡露出來的紅色石頭,此刻再叫它紅色石頭已經不準確了,那些石頭已然褪去了鮮豔的紅色,變成了路邊隨處可見的灰色普通石頭。
孟域瞬間明白了二人性格突變的原因:問題就出在這些紅色石頭上!可為什麼自己接觸了這麼多石頭,卻沒有任何異常?蘇權之前撿走了那麼多,也沒見他有什麼變化?祂準備將意識潛入體內空間,把被蘇權撿走的石頭都要回來仔細研究,結果潛入體內空間後,祂沒見到蘇權,反而見到了終於甦醒的蘇荃。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祂終於能確認蘇荃的安全,懸著的心落了一半;壞事是,蘇權接觸紅色石頭後毫無異常,這讓孟域越發懷疑蘇權的身份和目的,但這也從側面證明,蘇權身上一定藏著很多值得套取的情報。為了對付蘇權,也為了從他嘴裡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孟域只能再次將蘇荃置於險境,上演了那場“深情”又“慌亂”的戲碼。
耐著性子與蘇荃溝通、表演完畢,眼見著蘇荃的火氣又要上來,孟域不想再多做糾纏、浪費時間,於是果斷拿回石頭,迅速退出了體內空間。終於清靜下來,孟域將幾塊紅色石頭反覆拿在手裡把玩、掂量,卻始終找不到其中的玄妙之處。
這會兒,孟域突然想到了季漸鴻的精神力,如果自己也有那種可以深入探查物體內部的精神力就好了,只可惜,祂的精神力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
“……”孟域拿著石頭又把玩了一陣,目光不自覺地投向一旁的陰鬱男生。此刻,他正拿著手裡的灰色石頭,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嘴裡還喃喃自語:“怎麼會……我明明把那些紅色石頭揣在兜裡了,怎麼會變成這些東西?”
祂又看向另一邊的開朗女生,她也捏著灰色石頭,低著頭沉默不語,神色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與煩躁。
看來,可以再試試。
孟域心念一動,將自己手裡剩下的兩塊紅色石頭扔給了二人:“送你們了。”
二人下意識地伸手接住石頭,剛想開口道謝,手裡的紅色石頭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了顏色,最終變成了和他們兜裡一樣的灰色普通石頭。
二人:“……”
“什麼破玩意兒?你耍我們呢!?”陰鬱男生瞬間炸了,指著孟域破口大罵,臉上滿是被戲耍後的憤怒。
看到這一幕,孟域微挑了下眉,徹底確認了:問題確實出在這些紅色石頭上,而且石頭的顏色褪去,似乎和持有者的性格變化同步。
“我好心把自己找到的石頭分給你們,你們卻恩將仇報,算了,我看這個隊也沒必要組下去了!”孟域立刻擺出一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失望表情,眼神落寞地看了二人一眼,然後裝作深受打擊的模樣,轉身就走,那背影看著別提多委屈了。
實則孟域心裡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終於脫離這個隊伍了!自己想知道的都已經確認,繼續跟著他們不僅浪費時間和精力。
之後祂還是專注於尋找【魂】的蹤跡吧,說不定還能趕上羽神找【魂】對峙的場面。
至於自己手裡剩下的紅色石頭……留著也沒什麼用,實驗價值遠大於晉級價值。大不了之後第三關選拔結束,祂再隨機選個幸運兒代替自己晉級就行。現在當務之急,是確定紅色石頭的具體效果,祂需要再隨機挑選幾個實驗物件,驗證一下這東西只是單純改變人的性格,還是有更可怕的副作用。
嘖……可為什麼蘇權和蘇荃接觸到石頭後沒有異常,石頭也沒有褪色?自己也完全不受影響,他們與自己之間,是有什麼共同的、可以抵禦紅色石頭汙染的特性嗎?
孟域定下目標,一邊在野外穿梭,尋找合適的實驗物件,一邊留意著周圍的靈魂波動,試圖找到【魂】的蹤跡。
……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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