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群英之歸虛》第39章 謀圍倭路 偶遇吳縣令(1)

作者:稻田裡的水稻·17天前

“老爺讓我來捎句話。” 管家的聲音壓得比簷角的蟲鳴還低,往廟內縮了半步,眼角不住瞟著門外潑進來的黑暗,“‘風動了,三天後’。”

倭人抬眼盯著他,突然抬手比了個手勢:“三天後,西鄉?”

管家忙點頭,從背後摸出個油布包:“乾糧和水,省著些用。” 他沒敢多看那倭人陰鷙的臉,把塊木牌往對方手裡一塞,轉身就往廟門口退,草鞋擦過碎石地,帶起細碎的 “沙沙” 聲。

倭人攥緊木牌,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面 “吳” 字的凹槽,忽然一把扯過包裹,轉身就往供桌下鑽。

草堆 “嘩啦” 合攏,只剩雙眼睛在暗處亮著,像孤狼蜷在巢穴裡,瞳仁裡淬著冷光。

管家被他這舉動驚得後退半步,沒敢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往廟外跑。

草鞋踩在碎石上發出 “沙沙” 響,直到鑽進樹林深處,他才敢回頭望 —— 破山神廟的斷牆在月光下像具俯臥的屍身,連風都繞著走。

廟外老槐樹上,劉虎捏了捏劉豹的胳膊。劉豹繼續跟著管家,悄悄的走了。

這三日,南鄉的空氣像浸了油的棉絮,看似平靜,實則一點就燃。

朱國富幾乎夜夜難眠。他讓管家給倭人送完信,便把自己關在書房,對著那幅《南鄉水輿圖》磨到天明。圖上 “板石村懸崖” 四個字被硃砂圈了出來 —— 那是倭人約定的接應點,崖下有處天然石窟,能藏下兩艘大船。

他派了三個心腹裝作樵夫,每日在崖上砍柴,實則盯著海面動靜,稍有風吹草動就會有訊息傳回。可直到第三日午後,一條訊息也沒有,他的心稍微安定了許多。

縣衙後宅的吳有德,表面上依舊日日升堂斷案,甚至還笑著批覆了元安送來的流民核查文書。但沒人知道,他夜裡總對著那幅《南鄉水輿圖》發呆,眼睛反覆盯著 “板石村” 。

小廝從南鄉回來報信,說朱國富已按約定通知了日期,只淡淡 “嗯” 了一聲 —— 這步棋走到此處,早沒了回頭路。一步錯,吳家上下不管是真罪還是替罪,都得被推出去填了溝壑。

蘇策府裡則透著異乎尋常的閒適。他每日午後都在花園曬書,今日翻到《松江防務志》,師爺輕步走來,遞上密報:“吳縣令說是三日後巡查水道。”

蘇策翻過一頁書,陽光透過書頁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吳縣令在調集縣兵了嗎?”

“已拿您的手諭知會縣尉梁天寶。” 蘇鍾詞躬身道,“老爺與梁縣尉有舊,他會給咱們面子,只當是陪吳縣令做場戲。”

“明白。” 蘇鍾詞應著,又補充道,“這也算是給蘇大俠的投名狀了……”

“投名狀?” 蘇策指尖捻著書頁邊緣,鬢角的銀絲在光裡閃了閃,“是站隊。” 他抬眼望向院外青竹,竹葉被風拂得沙沙響,“家裡傳了信回來,對我很是讚揚,族老們傳信說大劫不遠了。蘇家想活下去,就得抱緊能扛事的大腿,不然這場劫波里,誰都逃不掉。”

元家正廳的油燈燃了整夜,燈芯爆出的火星映著滿室人影。元滿、元舒、元平、元安、蘇三江、棒子幫幫主劉邢、護衛總管張千重、大伯管家瑞慶德、碼頭總管福伯…… 元家能調動的力量全聚在此處。

幾個小輩本沒資格列席,只元滿因摔傷後開了宿慧,又在剿滅陳家與潮頭幫時露了鋒芒,才算真正踏入了家族決策層。

案上《南鄉水輿圖》攤得平整,種種訊息匯攏來,像潮水漫過礁石,明明白白指向一個結局:倭人要跑。

元安的指腹按在 “板石村懸崖” 上,聲音沉重:“倭人要跑,這是定數。但咱們不能只盯著他 —— 人口失蹤案積了十來年,南鄉到西鄉二十多個村落,報官的失蹤人口就有兩千三百多戶。殺了他,這條盤了十年的鏈子就斷了。”

“兩千多戶!” 劉邢猛地拍向桌子,酒罈震得嗡嗡響,腰間銅鈴亂撞,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咱在西北時,羌人也常過境掠人,這世道…… 他孃的!”

元平搖頭,指尖沿著圖上水道劃了道弧線:“劉幫主稍安。十年的鏈子,早盤根錯節了。朱國富當南鄉里正,年年報‘流民遷徙’,裡頭的貓膩不用多說。他不過是倭人的狗,真殺了倭人,朱國富只會更快掐斷所有線索。” 他轉向蘇三江,“蘇大俠,屆時恐怕要借你的功夫鎮住場面。”

蘇三江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我本就是來查這人口案的,分內之事。”

元滿往前半步,眉眼間少了幾分少年人的青澀,指尖在暗礁區重重一點:“我去過崖下,應該是在這裡。”

他抬眼掃過眾人,聲音清亮:“板石村懸崖下的石窟沙灘,從崖上根本看不見底下。要困他們,得讓福伯多備帶鉤的繩索,在岸邊打下木樁,先把大船鎖死。” 他頓了頓,指尖移向主水道,“用鐵網封死主航道,讓他們看得見海,卻衝不出去。至於打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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