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三江的視線從石榴樹上彈回來,又落在收裡的《伏兵陣書》上,他忽然笑了,那笑意漫過眼角,卻沒抵達眼底:“我五歲開始悟紫陽門真傳《大日紫陽決》,八歲練氣入竅,行功練氣十載,………………,只有十四個我這樣的絕世天才。”
元滿摸著頭傻笑:“然後呢?”
“我告訴你,想當年我領悟紫陽劍法的時候。。。。”蘇三江想繼續說下去卻被元滿打斷。
元滿笑道:“然後呢?這陣書…… 你瞧出什麼來了嗎?”
“我告訴你,想當年我剛下山的時候第一次遇見那綠鬼。。。。”蘇三江站起來想激昂的演講一番。
元滿笑道:“蘇大哥,這陣書…… 你瞧出什麼來了嗎?”蘇三江的袍角剛揚起半寸,聽見這話又僵在原地
“那到底是瞧出還是沒瞧出什麼來?”元胖子追問
“瞧出…… 自然是瞧出些門道的。” 蘇三江猛地轉身,手忙腳亂把陣書塞懷裡,“只是這門道深,得回去對著星月推演推演一天。。。”
蘇三江想了一下“兩天。。。”又覺得可能時間不夠“三天。。。”又覺得還是可能時間不夠“五天。。。”
蘇三江終於拉開門,夜風灌進來掀起他的袍角,“我先走了,這冊子我拿回去…… 參詳參詳。”
話音未落,人已竄出迴廊,紫袍在月光下縮成個模糊的影子,連帶著廊下的燈籠都被他帶起的風晃得直顫。
元滿望著他的背影,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確又不敢笑的太大聲了,看樣子系統的東西這方世界的人看不懂,是不是路數不對?可能龍虎門的人看的懂呢?有機會給龍虎門的瞧瞧。
而此刻的蘇三江已竄回自己的房間,他摸出那冊粗糙的麻紙冊子,藉著燈光又翻到第一頁,那些硃砂符號在夜色裡彷彿活了過來,扭曲著像是在嘲笑。
“五天…… 五天總能有所收穫。” 蘇三江咬牙嘟囔著,好像回到了師傅當時教他領悟《大日紫陽決》的時候。
天剛矇矇亮,元滿就被院子裡的鳥鳴吵醒了。他伸著懶腰推開房門,晨光透過石榴樹的枝葉灑在青磚上,映出斑駁的光點。剛練了幾遍《九轉春泥功》小六已捧著乾淨的布巾和水盆過來。
“少爺今兒精神真好。” 小六幫他擦著汗,笑著遞過水,“飯堂溫著肉粥、包子。”
元滿接過水洗了臉“你去叫蘇大哥一起去飯堂吃飯。”
“是,少爺”小六應聲而去,端著水盆毛巾
小六剛走到迴廊拐角,就見蘇三江的房門 “吱呀” 開了。
青年穿著半舊的月白裡衣,紫袍隨意搭在肩上,眼下烏青比昨夜更重,頭髮睡得像蓬亂的鳥窩,手裡還攥著那本《伏兵陣書》。
“蘇少俠,少爺請您去飯堂用早膳。” 小六低著頭忍住笑
蘇三江 “嗯” 了聲,把陣書往懷裡一塞,手在衣襟上蹭了蹭,試圖撫平褶皺:“知道了,這就來。” 可轉身時腳下打了個趔趄,差點被門檻絆倒,幸好及時扶住門框才穩住。
飯堂裡瀰漫著肉粥的香氣,元滿正坐在桌邊掰包子,見蘇三江進來,揚高聲音:“蘇大哥來得正好,這肉包剛出鍋,怎麼黑眼圈這麼重?沒睡好啊?”
元胖子這話問得直白,沒半分調侃的意思,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蘇三江,像在看自家熬夜苦讀的兄長。
蘇三江的喉結滾了滾,剛要梗著脖子說 “天下行走何曾需要睡足”,卻對上元滿遞過來的肉包,白胖的包子還冒著熱氣,油汁順著褶皺往下淌。
“我爹說,熬夜傷氣,吃個包子補補。” 元滿把包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自己拿起個包子掰開,“你看這肉餡的,香得很。”
蘇大俠盯著那包子,忽然覺得喉嚨發緊。“誰…… 誰熬夜了。” 他抓起包子塞進嘴裡,“我是寅時就起了,練功知道嗎?”
“哦。” 元滿點點頭,沒追問,舀了勺肉粥推過去,“那更得補補,劍練多了耗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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