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駕著驢車慢悠悠晃回元府時,日頭剛爬過東廂房的簷角。車還沒停穩,他就跳下來掀開車簾,身後跟著的劉豹、劉虎兩兄弟,正押著個戴黑頭套的漢子快步往院裡走 —— 漢子左腿微跛,每走一步都忍不住踉蹌,褲管上隱約能看見深色的印記,顯是腿傷未愈。
“少爺!人給您帶來了!” 劉豹、劉虎和元滿打招呼“這小子腿被強弩兵射穿了,從哪天抓住以後就一直關著。”
“知道了,你們先回吧。” 元滿的聲音淡得沒什麼情緒,劉豹、劉虎應了聲,又飛快瞥了眼那漢子,才轉身退去。
“小六去弄些吃食來給他。”元滿說道
小六端著個粗瓷碗和一摞粗糧餅跑回來,帶了一大桶水。
元滿命小六放下東西也下去了。
等小六走了,把這人的頭套扯了下來。
粗布黑頭套被扯下時,一股混雜著黴味、汗臭與陳舊血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元滿垂眼望去,只見那人面色蠟黃得像蒙了層灰,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原本該是黑色的頭髮結成一縷縷髒辮,沾著不知是草屑還是汙垢的東西。
他蜷在地上的身子格外單薄,破爛的衣服下能看見嶙峋的肋骨,右腿褲管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傷口處的布料硬邦邦的,泛著暗沉的膿黃色是在關押中發炎化膿,又沒得到處理,連動一下都要靠手肘撐著地面,指尖因長期缺乏營養而泛著青白。
看見吃食喉嚨裡還發出 “嗬嗬” 的幹響,盯著水,和粗糧餅。
元滿彎腰拎過那桶水,放在他面前,漢子的目光就像釘在了桶上,喉結 “咕咚” 滾了一下,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喝吧,東西也是給你吃的”元滿輕聲說道。
漢子盯著水桶,爬到桶邊,把頭伸進桶裡,“咕咚咕咚” 地灌了起來。
元滿就靜靜的看著這個脫了相的人。
漢子把頭埋在水桶裡,貪婪地吞嚥著,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打溼了糾結的髒辮,甚至濺到了化膿的腿上,他都渾然不覺。
直到肚子被水撐得發脹,他才猛地抬起頭,嘴角還掛著水珠,胸口劇烈起伏著,又拿起餅細細的嚼著。
“你叫什麼名字?”元滿輕聲問道。
聽到這話,漢子的咀嚼動作猛地頓住,就在前一刻,他被拖出了那個關押他們一個多月的小牢房,自從他們跟著二當家截殺元家少爺被抓後,他們就一直被關在那裡,他的左腿大腿被射穿了,又關了那麼久,他本來認為今天是被抓出來砍頭的,也許也是被砍頭,他不確定,但是這個胖胖的少年給他水喝,還有餅吃,他不確定是不是最後一餐吃食所以他吃的很慢,也很麻木。
他垂著眼,慢慢吃著,過了片刻,才用沙啞的聲音開口:“俺…… 俺叫李小牛。”
“李小牛……” 元滿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也沒有理他。
元滿也沒再追問,只看著李小牛吃完最後一塊餅,蜷在地上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 許是太累,連腿上的疼都壓不過睏意。
他盯著李小牛的身影,在心裡默唸 “挪移大法”。
下一秒,地面突然亮起微光,藍白色紋路,以李小牛的身體為圓心,一圈圈向外鋪展。起初只是細微的光絲,眨眼間便凝成形 —— 竟是一個覆蓋李小牛大小的八卦印記!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卦象清晰分明,卦線間纏繞著細碎的光帶,像是有無數古老而晦澀的符文在其中流轉,連空氣都似被這光紋染上了淡淡的藍白暈彩,然後八卦便猛地收緊!
元滿甚至沒看清光紋如何纏繞,只覺眼前掠過一道淡藍流光 —— 李小牛蜷縮的身體像被無形的力量裹住,下一秒便出現在李小牛九米開外。整個過程快得像錯覺,八卦印記亮起又熄滅,不過一瞬間,唯有九米外地上李小牛平穩的呼吸,證明剛才那場 “空間跳躍” 真實發生過的。
元滿看了眼精神力面板 ——90 點瞬間跌至 30 點。他原以為技能會有冗長的光效,卻沒料到這八卦挪移竟快到極致,沒有拖拽的滯澀,沒有能量的轟鳴,只憑一道轉瞬即逝的卦象,便完成了數丈距離的空間跨越。
看來系統出品真的是必屬精品啊!這可是實實在在的保命手段。
初秋的南方依舊悶熱,元滿靠回竹椅上,現在元滿一小時恢復精神力是1.8點,恢復速度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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