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這樣吧,我會帶義兵三十,府裡管家瑞慶德(三品)也會隨行,家裡等我走了,還是一併搬到祖宅去,這樣可以集中力量保護大家,行事需要低調,元滿看看去一趟獨頭山黑風寨,看看陶島主能不能派人支援一下我們”元舒安排道。
元滿接過話頭:“獨頭山那邊我去。我過兩天跑一趟,順便看看我們那邊的莊子進度。”
正堂裡的討論了一些細節,各有分工,用完午飯各自散去。
元平、元滿、元景悅一家三口細品茶水:“景滿,你怎麼看這事。”
“讓妹妹說說看”元滿端茶,鼓勵元景悅說,古時候男尊女卑,這個妹妹聰明的很,確沒有什麼發揮的餘地,這就是為什麼元滿拿出呼吸法,教授觀想之道,要大伯元舒打破這種重男輕女的觀念,畢竟元家人口稀少,想要進入世家望族序列,就要男女平等。
廂房裡茶香嫋嫋,元平捧著茶盞,目光落在元景悅身上 —— 女兒自小聰慧,看賬冊、理家事比同齡男兒還利落,只是礙於 “女子不得拋頭露面” 的規矩,許多心思都藏著掖著。
此刻聽元滿讓她先說,他也順勢點頭:“景悅,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都是一家人,不用拘束。”
元景悅握著茶杯,抬眼看向父兄,聲音清亮:“爹,哥,我覺得大伯這趟押解,最險的不是路上的劫匪,是吳有德後面的人。” 她頓了頓,見父兄都凝神傾聽,繼續道,“吳有德只是我們淞江縣的縣令,他能幹出這麼大的事?販賣人口給倭人,這是多大的罪,誅九族的罪,他敢這麼幹?這一路應該防的人是這一路,到底後面牽扯到多大的後臺,我們不得而知,也許州府裡的押解令就是幕後黑手伸的手。”
這話聽的元平一愣,確見元滿滿眼讚許。
元景悅喝了口茶繼續說“其他的不足為慮,高司馬那邊繼續送孝敬就好,蘇大哥紫陽門這邊我們關係不斷,元家不會有滅頂之災,有陶杉杉這個六品和我們聯盟,我們在淞江的地位不可能被動搖。更重要的是哥哥已經把突破小門小戶桎梏的呼吸之法和觀想之道傳授給我了門元家子弟,假以時日,我們元家一定能一飛沖天,只是現在我們缺時間。”
元平這才回過神:“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要是吳有德的後臺在州府甚至更上面,那這趟押解之路凶多吉少啊,一旦吳有德死在路上,不管是劫殺還是‘意外’,元家就得逃不脫罪名!”
元滿笑著說道:“悅兒說的有道理,關鍵是這路上的解押,其他的確不是很重要。”
元平、元景悅也想不出應對之法,只求這一路平平安安就好,吳有德等人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元舒能夠安全的回來。大不棄了官身,做松江的鄉紳就是了。
大家各自散去,元滿吩咐小六,去熬一些藥來,準備觀想修煉。
小六按照吩咐下去熬藥,囑咐傭人準備換洗衣服和熱水,繃帶。
元滿盤膝而坐,調整心神,運起《九轉春泥功》,開始觀想,意識突然向外推送 ——
瞬間,房間的樑柱、案上的油燈、窗外的桂樹殘影,如走馬燈般在視野裡閃過,快得無法捕捉;下一刻,元府的天井、西跨院的廂房、大門外的石獅,乃至晨曦港碼頭的桅杆、淞江縣衙的飛簷,都在意識中鋪展開來,模糊又清晰。
意識仍在瘋狂擴充套件,突破了淞江縣的邊界:西鄉的稻田、吳郡的官道、廣陵州的山脈,大乾二十一州的廣袤疆域如畫卷般展開,隨即又飛速縮小,化作一顆藍綠相間的星球懸浮在黑暗中。元滿能 “看到” 白色的雲層在星球表面流動,藍色的海洋包裹著綠色的大陸,甚至能感知到大氣層外稀薄的氣流。
還沒等他穩住心神,意識已衝破星球引力,進入太陽系 —— 太陽的烈焰在眼前灼燒,八大行星沿著固定的軌道旋轉,木星的大紅斑如一隻巨眼,土星的光環像綴滿碎鑽的腰帶,火星的紅色地表上佈滿了乾涸的峽谷。血水開始從他的鼻孔滲出,順著人中滑到下巴。
他咬緊牙關,意識繼續向外猛衝,闖入銀河系的範疇。璀璨的星河如一條巨大的光帶蜿蜒在宇宙中,無數恆星閃爍著微光,銀河系中心的黑洞散發著無形的引力,吞噬著周圍的星雲和塵埃。元滿的眼角也開始滲血,視線因血液變得模糊,精神力像被拉到極致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
但他沒有停下 —— 星系團在眼前浮現,數百個星系透過引力相互連線,形成複雜的網路;室女座超星系團如同一座巨大的宇宙城堡,包含著數千個星系團;拉尼亞凱亞超星系團的絲狀結構在黑暗中延伸,直徑達 5.2 億光年。元滿的嘴角溢位鮮血,浸溼了胸前的衣襟,手指因用力而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意識仍在擴張,觸及到斯隆長城那長達 13.7 億光年的巨大結構 —— 這是目前已知的宇宙大尺度結構之一,能容納 個銀河系。元滿的耳朵開始嗡嗡作響,鮮血從耳孔流出,順著脖頸滴落在羊毛氈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印記。
意識突破宇宙,衝向多元宇宙,無數引力網路,甚至更高維度,五官滲血如泉湧,意識潰散。
剎那間,如時光倒流,擴充套件到極致的意識攜著無數宇宙的能量瘋狂回縮 —— 從宇宙大尺度結構到超星系團,從星系團到銀河系,從太陽系到那顆藍綠星球,再到淞江縣、元府、這間臥室,最終猛地扎回他的身體。
每個竅穴都像一個微型宇宙,散發著微弱卻磅礴的光芒;經脈則化作連線萬物的引力網路,將能量輸送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噗 ——” 他噴出一口鮮血,濺在身前的矮几上,隨即,他眼前一黑,直直向後倒去,撞在身後的棉枕上,徹底暈厥過去。
元滿的身體無意識劇烈顫抖,皮膚下的血管賁張凸起,如蚯蚓般蠕動,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劇痛從四肢百骸湧向已經昏厥了的大腦。
小六在門外守著,時不時側耳聽著屋裡的動靜 ,突然聽見 輕微 的一聲悶響,像是重物撞在棉枕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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