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群英之歸虛》第102章 縣尉興兵 嚴待強敵(1)

作者:稻田裡的水稻·18天前

五嶺縣尉府的書房裡,蔣甘博正歪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剛從流民那搜刮來的銀釵,想著送那個小妾錢美人,那身材,想的他小腹一陣燥熱,晚上要她好看,伸手捏了一把旁邊的小丫頭的屁股,小丫頭趕快給他喂著窖藏的存貨酸梅 —— 大旱七月,連縣尉府的果盤都空了大半,只剩這點酸梅能解解暑氣。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錢冠天的一個小斯隨從跌跌撞撞衝進來,膝蓋一軟跪倒在地,臉上滿是血汙,連氣都喘不勻。

蔣甘博皺眉踹了他一腳:“慌什麼?看你I這樣子成何體統?”

“錢、錢公子…… 他死了!” 親隨哭嚎著,“五嶺山的山寨被人破了!百來號披甲精兵,跟砍瓜切菜似的殺進去,錢公子他…… 他被弩箭射穿了胸口,連全屍都沒留下啊!”

“你說什麼?!” 蔣甘博猛地站起來,銀釵 “噹啷” 掉在地上,他一把揪住親隨的衣領,眼神猙獰,“誰幹的?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的人?”

親隨被蔣甘博揪得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斷斷續續道:“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人!領頭的是個胖乎乎的年輕人,身邊還有個拿刀的人,帶的兵全是披甲的弩兵,還有古怪的藤甲士兵拿藤甲盾,和斧子,比咱們縣衙的兵強!錢公子他們在聚義廳喝酒,被人家破門而入,兩輪弩箭就…… 就沒活口了!”

蔣甘博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親隨的衣領被他攥得變了形,呼吸聲像破風箱似的斷斷續續。“披甲弩兵?藤甲盾斧?” 他重複著這幾個詞,眼裡的暴怒漸漸摻了層陰狠 —— 能有這般裝備的,絕不是普通流寇,可就算是官差,這是哪裡來的官兵?永和縣也沒這種精兵,松蓋縣也沒等樣式的兵?但殺了錢冠天,也等於斷了他的財路、戳了他的軟肋!要是錢美女鬧起來,怎麼辦?

“錢美女那邊…… 說了沒有?” 蔣甘博突然問。錢冠天是錢小妾的親弟弟,那女人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小妾,雖說出身不高,卻最是得寵,要是讓她知道弟弟死了,府裡怕是要翻了天。

親隨趴在地上喘著氣,連忙點頭:“沒、沒敢讓夫人知道,小的從山寨逃出來就直接來報您了,怕夫人聽了受不住……”

“算你小子聰明,不要說出去,不然殺了你,滾。猛地踹了親隨一腳。親隨臉滾帶怕的跑了。

錢冠天不僅是他的小舅子,更是他的 “錢袋子”—— 每月劫掠的流民財物、過往商隊的買路錢,一大半要送進縣尉府;就連縣衙糧倉的陳糧,都是錢冠天幫他偷偷運出去倒賣的。

如今錢冠天死了,財路斷了不說,萬一那些官差是衝著他和山寨勾結來的話,別說縣尉的位子,他的腦袋都得搬家!

更要命的是錢美女 —— 那女人看著柔柔弱弱,真要是急了,敢拿著剪刀鬧上吊,要是讓她孃家知道他沒護住錢冠天,指不定會聯合其他鄉紳告他一狀。

“反了!反了天了!” 蔣甘博抄起桌上的茶盞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敢動我的人,還想活著出五嶺縣?”

他轉身抄起牆上的長刀,刀鞘 “哐當” 撞在硃紅柱子上:“來人!傳我命令:把縣城裡所有兵丁都叫齊!明天一早帶兵踏平五嶺山山寨,誰能殺了領頭的胖官差,賞一百斤麥子!”

天剛矇矇亮,山寨西側的瞭望臺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大人!山下有兵馬來了!約莫百十來號,舉著‘蔣’字旗!”

唐斯水的聲音穿透晨霧,元滿和元舒幾乎同時起身。聚義廳外,剛練完晨功的女子們聞聲一怔,林三娘立刻喊道:“姐妹們拿兵器!守寨牆!” 八個跟隊的姑娘也抓起朴刀,往寨門方向跑 —— 三天的苦練雖短,卻已讓她們褪去了昨日的怯懦,帶來了生的希望。

元舒,元滿登上了望臺,只見官道上塵土飛揚,一人騎著棗紅馬走在最前應該就是縣尉蔣甘博了,身後縣兵們扛著刀槍,帶著一股凶氣。“可能是蔣甘博親自來了。” 元滿沉聲道,“牛大膽,你領義兵和林三娘她們守兩側寨牆,別讓縣兵爬上來。

牛大膽攥著鬼頭刀應了聲 “好嘞”,轉身就往西側寨牆跑,路過春桃身邊時,見小姑娘正手抖著往弩上搭箭,箭桿好幾次滑落在地,忍不住停下來拍了拍她的肩:“別怕,瞄準了再射,就算射偏了,還有俺們呢!”

春桃抬頭,眼眶有點紅,卻還是用力點頭,指尖死死摳住弩身 —— 三天前她還在被人隨意玩弄在胯下,連死都不敢,可昨天練箭時,林三娘跟她說 “既然我們死了一次,這次就該好好為自己活著”,這話像根釘子紮在她心裡,現在再想起錢冠天的嘴臉,倒真的不怕了,只剩一股想重新活下去的念頭。

蔣甘博見寨牆上火光晃動,看清守牆的竟有大半是女子,嘴角撇出一抹狠笑,揮刀往地上一劈:“一群賤婢也敢擋路?弟兄們衝上去!砍了反賊,女人歸你們,搶糧食!”

縣兵們本就被 “一百斤麥子” 勾得心頭髮熱,發現上面都是女子,頓時紅了眼,舉著刀斧往山上衝。最前頭的兩個兵丁已經搭好木梯,踩著梯梁往上爬,刀刃在晨霧裡閃著冷光,嘴裡還罵著汙言穢語:“小娘們,等爺上去,定要好好疼你們!”

春桃攥著環首刀的手瞬間沁出冷汗,刀身太重,她的手腕還在隱隱發酸 —— 三天前練劈砍時,她連木樁都砍不斷,現在看著兵丁凶神惡煞的臉,下意識想往後躲,腳卻像釘在地上似的挪不動。她想起被擄那天,錢冠天的手下就是這樣舉著刀殺死了他的爹孃,爹孃倒在血泊裡的模樣突然撞進腦子裡,心口一陣發疼,手裡的刀竟不自覺握緊了些。

“春桃!別愣著!砍他的手!” 朱陸海的聲音突然炸響。他正對著另一架梯子,手裡的短刀剛劈中一個兵丁的手背,那兵丁慘叫著摔下去,他轉頭就往春桃這邊衝。

春桃猛地回神,見爬梯的兵丁已經快到寨牆頂,手正抓著牆沿要翻上來。她咬著牙,學著牛大膽教的動作,雙手握刀,對著兵丁的手腕狠狠劈下去 —— 刀沒劈準,只擦過兵丁的手背,劃開一道血口,可那兵丁還是被嚇得縮回手,梯子晃了晃,差點倒下去。

“好樣的!再來!” 牛大膽在旁邊喊,手裡鬼頭刀一揮,直接砍斷一架梯子,兵丁摔在地上,疼得直打滾。春桃得了鼓勵,深吸一口氣,盯著另一架梯子上的兵丁,這次她沒慌,等兵丁的手再伸上來時,她對準兵丁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劈下去 ——“噗” 的一聲,刀雖沒砍進骨頭,卻把兵丁的袖子劃開一大片,血瞬間滲出來,兵丁慘叫著摔了下去。

“我砍中了!我砍中了!” 春桃激動得聲音發顫,手裡的刀好像也沒那麼重了。

另一邊,翠兒正舉著弓,卻遲遲不敢射出。她看著衝上來的兵丁,想起弟弟就是被這樣的兵丁搶走最後半塊麥餅,活活餓死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手指卻怎麼也不敢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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