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西街已亂成一鍋粥。教眾像瘋潮般往囚車湧,鋤頭柴刀劈在藤甲兵的盾牌上,“咔嚓” 聲混著火油的 “滋滋” 聲,聽得人牙酸。元滿縮在藤甲兵中間,指尖悄悄貼在青石板上,地龍精神力要 40 點,現在還有160點的精神力,就等西門近在眼前還有十五步距離就可以放技能了。
“再撐二十步!” 元舒吶喊著,張幽遠、朱陸海,牛大膽,瑞慶德幾人按照元滿的叮囑,龜縮在元滿周圍,只負責打掉漏網之魚。
柳生的黑馬還在圈外踱步,他勒著韁繩,眯著眼睛看著這些白蓮教的教眾拼命往前衝殺,教眾被後面的主事們逼得往前撲,有的甚至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爬,卻沒一個能突破藤甲兵的防線。柳生眼底閃過不耐,卻仍沒親自衝 —— 他要等元滿的兵耗光,再動手摘囚車,既省力氣,又能讓白蓮教背殺官差的鍋。
青石板被教眾的血浸得發黏,藤甲兵的盾牌接連被柴刀劈出裂口,“咔嚓” 一聲,一具藤甲兵的盾牌徹底崩碎,露出裡面的藤甲兵,沒等他調整姿勢,一把朴刀就劈在他身上,淡青色的光屑瞬間濺起,像被風吹散的碎星 —— 這已是被劈散的第六十三個藤甲兵了。
元滿縮在剩餘的藤甲兵中間,他盯著西門的門洞,在心裡默數:“十八步…… 十七步……” 每多靠近一步,就有一具藤甲兵或強弩兵化作光屑,卻沒一個兵後退半分,機械地執行著 “護囚車、清前路” 的指令。
柳生井一郎再也忍不住了,一聲暴喝:斬……
與此同時酒樓上的馬招一個健步,跨出圍欄。
柳生井一郎的暴喝刺破混亂,黑馬猛地人立而起,前蹄踏得青石板 “咚咚” 響,長刀帶著風聲劈向囚車。
還差“還差十五步,大家不要亂動”元滿大聲呼叫。身前的藤甲兵迅速頂上擋住柳生井一郎怒劈下來的帶著刀芒的一刀。
與此同時馬招的銅哨棍夾著千鈞之力砸向元滿等人。
“噗 ——”藤甲兵的盾牌迎上柳生的刀芒,淡白色的光屑順著盾牌裂痕往外冒,這具剛補上空位的藤甲兵連半秒都沒撐住,盾牌就被劈成兩半,刀芒餘勢不減,擦著它的胸口劃過,整具軀體瞬間化作光霧散在青石板上 —— 第六十四個。
馬招的銅哨棍帶著風聲砸下來,棍頭裹著土黃色的氣勁 —— 這憨漢子竟還練過幾分蠻力,可惜準頭差得離譜。十四具藤甲兵舉盾相迎,“嘭” 的一聲,最前面兩具藤甲兵的盾牌被砸得凹陷,光屑濺起半尺高,卻硬生生卡住了銅哨棍。馬招拽了兩下沒拽動,急得滿臉通紅,抬腳就踹向藤甲兵的腰側:“給我鬆開!”
柳生見藤甲兵分兵,眼底閃過狠厲,黑馬往前一躥,長刀掃向囚車:“這次看誰還能擋!” 他的刀快得只剩殘影,離鎖鏈只剩半尺,卻突然被一道小小的匕首攔住,午馬不知何時繞到了囚車左側,匕首橫擋在囚車前,刀身被刀芒震得嗡嗡響。
這時殷梨花的青鋼劍劍芒從酒樓處飛射而下,對準元滿。
緊跟其後是廖銅頭的翁金大錘,木護法張黎的精鋼劍直殺過來。
“咻 ——”殷梨花的青鋼劍最先抵達,劍芒泛著冷藍,直刺元滿後心!這女人的準頭比馬招強太多,劍風甚至颳得元滿後頸發疼。元滿沒回頭,只嘶吼著下令:“強弩兵射劍!藤甲兵補位!”
剩餘的十臺強弩兵立刻調轉箭口,穿甲箭迎著劍芒飛去 ——“叮” 的一聲,箭簇撞上劍脊,雖沒擋偏劍勢,卻讓劍芒滯了半秒。就是這半秒,兩具藤甲兵撲過來,用身體擋在元滿身後,“噗” 的一聲,青鋼劍穿透第一具藤甲兵的胸膛,光屑濺起,又卡在第二具的甲縫裡,終於停住。“第六十五、六十六個!” 元滿的心臟像被攥緊,卻沒敢停,只盯著西門:“還有十步!撐住!”
廖銅頭的翁金大錘帶著風聲砸下來,錘面裹著赤紅色氣勁,能把青石砸成碎渣。他本想砸向囚車車輪,卻沒料到馬招還在跟藤甲兵較勁 —— 銅哨棍被兩具藤甲兵卡著,憨漢子急得亂拽,正好擋在大錘前。“蠢貨!讓開!” 廖銅頭怒吼,想收錘已來不及,大錘狠狠砸在銅哨棍上,“嘭” 的一聲,馬招被震得飛出去,撞在教眾堆裡,銅哨棍卻帶著餘勁,把卡著它的藤甲兵砸得粉碎 —— 第六十七、六十八個。
張黎的精鋼劍悄無聲息刺向囚車,這老狐狸專挑薄弱處下手,劍刃貼著藤甲兵的縫隙往裡鑽。“攔住他!” 朱陸海反應最快,斬月刀橫擋過去,“錚” 的一聲,劍刃擦著刀背劃過,卻還是削斷了囚車的一根欄杆。張黎冷笑一聲,劍勢再變,直刺朱陸海心口,元舒和瑞慶德的兩人即時來救,才逼得他退了半步。
柳生井一郎見午馬只用匕首擋住他的刀,眼底閃過狠厲,長刀加力,刀芒暴漲:“就憑這破匕首,也想攔我?” 午馬的匕首確輕輕巧巧,反而往柳生身側靠了半步,匕首突然刺向黑馬的眼睛 —— 這一下又快又狠,柳生只能收刀護馬,錯失了劈向囚車的機會。“你找死!” 柳生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午馬卻面不改色,只淡淡道:“教主讓留活口,柳生先生稍安勿躁。”
元滿終於等到時機,這些個傢伙全部出手,被卡在囚車邊上,心念一動“挪移大法(精神力60 )”只見地上出現一個巨大的八卦光韻。
藍白色的八卦光韻瞬間鋪開,以囚車為中心,直徑丈許的範圍全被籠罩 —— 柳生井一郎的黑馬、廖銅頭雙手持大錘、張黎握著精鋼劍,甚至剛從教眾堆裡爬起來的馬招,殷梨花手持長劍,還有手持匕首的午馬都被這光韻裹了個正著!
“該死!又是這鬼東西!” 柳生井一郎的怒吼卡在喉嚨裡,身體像被無形的力量釘住,連手腕都沒法轉動。他眼睜睜看著刀芒離囚車越來越遠,卻只能任由淡藍流光纏上身體,下一秒,整個人連人帶馬被扯進光陣,化作一道殘影,“嘭” 地砸在西街另一頭的牆根下 —— 離囚車足有三十丈外的水塘裡!
“撲通 ——”接連幾聲重物落水的悶響,西街另一頭的水塘裡濺起半人高的水花。柳生連人帶馬摔進泥水裡,黑馬受驚嘶鳴,前蹄在水裡亂蹬,濺得他滿身泥濘,原本鋒利的刀芒也被泥水澆得沒了氣勢。他掙扎著爬起來,黑衣緊貼在身上,頭髮滴著泥水,活像只落湯雞,哪還有半分高手的模樣。
“咳咳…… 該死的元家小胖子!” 柳生井一郎咳著泥水,怒吼聲裡滿是氣急敗壞。他剛要催馬往回衝,馬蹄卻陷進塘底的爛泥裡,怎麼拽都拔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囚車往西門挪,急得眼底冒火。
馬招摔得最慘,他本就剛爬起來,被光韻裹著飛出去時沒半點防備,臉朝下砸進水裡,嗆得直冒眼淚。他抹了把臉上的泥水,看見身邊的銅哨棍漂在水面上,趕緊撈起來,卻發現棍頭的銅哨都摔歪了,憨乎乎的臉上滿是委屈:“俺招誰惹誰了……”
殷梨花的青鋼劍掉進水裡,她踩著水爬上岸,裙襬滴著泥水,原本嫵媚的模樣狼狽不堪。她彎腰去撈劍,指尖剛碰到劍柄,確被教眾潑了一身的髒水,她臉色一變,也顧不上擦身上的泥水,拎著劍就往家裡跑,身上溼漉漉的,衣服又有些透明,回去趕快換件衣服先,反正這麼多人也不差她一個!
廖銅頭的翁金大錘沉進塘底,他撈起錘子,氣得往塘邊的石頭上砸了一下,“嘭” 的一聲,石頭沒碎,反而震得他虎口發麻。“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他怒吼著往西門衝,卻被混亂的教眾擋住去路 —— 沒了高手指揮,教眾像沒頭蒼蠅般亂撞,有的甚至往水塘方向跑,根本沒人再去攔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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