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陸海後退時,今朝刀尖一挑,火星化作流螢,直射巨熊雙目;巨熊側頭,舊歲已借他分心,刀環忽裂,一刀削向熊踝;巨熊抬腿,幾載卻早已等在半空,刀背反砸,正中熊肘關節。
三刀之間,沒有半分停頓,前一刀剛起,後一刀已至,如江河疊浪,一浪未平一浪又生,好生絕倫的合擊之術。
巨熊怒吼,人立而起,胸腹空門畢露,三人刀光驟然內斂,由外環化為內螺旋——今朝貼地滾入熊腹下,刀背朝上,刀鋒貼胸;舊歲躍起,足尖點今朝刀背,借力再升半丈,刀光倒掛,直取熊頸;幾載卻忽然後撤一步,刀尖拖出一道圓弧,把二人所有退路、進路、變路一併封死,如同漩渦中心,無論巨熊如何掙扎,都只能被刀流卷向死亡,“嗤——”,三聲裂帛幾乎同時響起,合成一道悠長刀鳴。
巨熊胸、頸、踝三處血線齊現,鮮血像被刀風吸起,順著銀螺旋狂舞,濺得半邊破廟都是猩紅雨幕。
巨熊轟然倒地,三人刀光卻已再次歸位——背對背,刀朝外,銀環重現,只是這一次,環內多了一具還在抽搐的熊屍,只是這熊屍抽搐了兩下,就消失不見了。
這把三人嚇了一跳,熊屍化作點點烏光,像被風吹散的炭灰,轉眼消得無影無蹤。
破廟裡只剩血腥味、焦糊味,還有三人刀尖上尚溫的熊血——卻再也找不到那具小山般的屍體。
“……障眼法?”今朝低聲道,嗓子發乾,舊歲用指腹抹了抹刀身,血漬真實不虛,黏在指腹上,被寒風一吹,冷得發顫。
幾載沒說話,目光卻穿過破廟殘牆,落在元滿身上——那胖子正縮在朱陸海背後,衝他們咧嘴一笑,牙齒被炭火映得森白。
“繼續?”元滿歪頭問,聲音輕得像討價還價,回答他的,是廟外另外二頭巨熊的咆哮和滿天的箭矢,義兵三十張硬角弓同時射出,像一片蝗災罩向廟內。
朱陸海踏熊背而起,斬月刀拖出一道冷電,人尚在半空,刀芒已先一步鎖死幾載眉心。
三人背脊相貼,刀環再起,第一隻熊剛探進半個身子,舊歲、今朝雙刀交叉,一上一下,如巨剪開合,“咔嚓”一聲絞斷熊頸;鮮血未噴,幾載已借刀背反彈之力躍起,刀尖倒插,貫入熊顱。熊屍甚至來不及倒地,便被第二隻熊從側牆撞飛,磚石四濺中,熊爪直拍今朝後心。
今朝不回身,反腕一刀,刀鋒貼著熊爪內側滑過,削斷三根趾腱;舊歲貼地旋身,刀光繞熊踝一圈,熊跟腱應聲而斷;幾載凌空一刀,刀背重砸熊肘關節,“咔嚓”脆響,熊臂反折,白森森的骨岔刺破皮毛。巨熊哀嚎未絕,三十支黑箭已至——“噗噗噗!”箭箭入骨,熊軀瞬間變成刺蝟,轟然倒地。第三隻熊趁箭雨間隙,從廟頂破洞躍下,直撲三人頭頂。朱陸海等的就是這一刻——“斬!”斬月刀刀芒暴漲三尺,借熊身遮蔽,自斜刺裡劈出,像一道銀色閃電橫貫廟堂。幾載倉促回刀,雙刀相撞,“當”一聲巨響,火星四濺,朱陸海被震得虎口發麻,卻半步不退,刀鋒一挑,把熊屍挑向箭雨最密集處——“噗!”黑箭貫體,熊血噴濺,像下了一場猩紅暴雨。三人趁血幕未散,刀光連成一道銀環,向外突卷。
箭雨、熊影、刀環在破廟裡攪成一鍋冰與鐵的旋渦。銀環所過之處,箭桿寸寸崩斷,熊屍被絞成碎塊,血霧蒸騰。朱陸海再強,也被逼得連退五步;義兵衙役的箭矢更密,卻穿不透那道生生不息的刀牆。
今朝一刀削斷橫樑,舊歲刀背挑起半扇熊屍砸向箭陣,幾載借屍牆遮蔽,反手擲出三顆鐵菩提,“噹噹噹”擊飛牆頭三名弓手。銀環瞬斂,三人如一道黑煙,從廟頂破洞掠出,幾個起落,消失在雪夜山脊。
風捲殘血,破廟重歸寂靜。
地上,除了一地斷箭、碎磚、三灘尚溫的血跡,只剩還在消散的巨熊屍體,證明方才那一場熊、箭、刀三方合圍,確實發生過。
元滿踢了踢腳邊被絞成兩截的箭桿,咂嘴:“生生不息……果然得先斷生路,再斷生機。”
朱陸海收刀,虎口有些發麻,聲音低啞:“下次,他們再也生不了。”
“先把火生起來,” 他對牛大膽說,元舒也指揮義兵把囚車推進廟裡,四處封了門窗,生火做飯。
元滿摸出懷裡的乾糧,命牛大膽和瑞慶德一起把糧食分給眾人:“先墊墊,等天亮再走,平興縣不知道什麼光景。” 元舒算著時間,從破廟到平興縣城郊不過二十里,天亮出發,午時就能到。
張幽遠就悶哼一聲 —— 剛才被今朝的刀打飛出去,現在手腫得像個饅頭,瑞慶德正用烈酒擦傷口,疼得他額角冒冷汗。
夜漸深,廟外傳來幾聲狼嚎,張幽遠起身走到廟門後,藉著月光往外看,元滿摸了摸腕間的熊骨飾過了晚上十二點,技能就應該重置了,有敵人來巨熊應該就會出現,真是個好技能啊。
一夜無話,眾人天亮用過早飯以後準備啟程,卻見天空飄下淅淅瀝瀝的小雪。
“原來已經初冬了”過了青龍關就算是中西部了,按藍星的說法已經到了山西一帶了。十一月底的時候,下雪也是可能的,畢竟元前身和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都是南方,不是很清楚這方面的問題。
備註:三才劍我總是寫的不好,沒寫出感覺來,大家見諒一下,第一次寫書總是和自己想的有點偏差,沒想的那麼好寫,總是寫著寫著就寫偏了,各位看官老爺們見諒見諒。莫要罵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