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滿轉頭看向釋武,目光裡滿是期盼 —— 以釋武 9375 的力量數值,對付這三人的刀陣簡直是手到擒來。可釋武竟還站在驛站門口,指尖的念珠轉得平穩,眼神里沒有半點要插手的意思,彷彿眼前的刀光劍影只是一場與他無關的市井喧囂。“大師,搭把手啊!” 元滿急得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焦灼。
釋武卻雙手合十,指尖的念珠輕輕一頓,輕聲道:“阿彌陀佛,因果自有定數,施主們的劫,需自行化解。” 說完,他竟抬腳朝驛站裡面走去,灰袍的衣角掃過門口的積雪,連個餘光都沒再留給纏鬥的眾人,彷彿裡面的血腥味和廝殺聲都與他隔絕。
“這和尚!” 元滿又氣又急,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可眼下沒時間糾結 —— 朱陸海已經在刀陣裡與三人周旋了十幾回合,斬月刀的刀芒雖依舊凌厲,卻始終沒法突破那道銀弧。幾載的刀像毒蛇般刁鑽,每一刀都往朱陸海的破綻處鑽;舊歲和今朝則左右配合,刀光織成的網越來越密,把朱陸海的進攻路線封得嚴嚴實實。
“我來助你!” 張幽遠握著厚背大刀衝了上去,他雖只是三品修為,卻經驗老道,刀光直劈舊歲的手腕 —— 想從側面撕開刀陣的縫隙。舊歲反應極快,手腕一轉,刀身反撩,“當” 的一聲擋住張幽遠的刀,兩人的力道在刀身相撞處僵持,張幽遠雖被震得手臂發麻,卻沒退後半步,穩穩守住了攻勢。
瑞慶德也提著盤龍棍上前,棍尖帶著勁風,直戳今朝的腰側。今朝側身躲開,長刀橫掃,刀風擦著瑞慶德的衣襟掠過,瑞慶德趁機往後撤步,棍身一擰,又朝著今朝的腳踝掃去,逼得今朝不得不收刀回防。兩人一攻一守,暫時纏住了今朝,讓他沒法再支援幾載。
元舒見狀,“針灼” 槍帶著火星,直刺幾載的後心。幾載卻不慌不忙,長刀斜切,不僅擋住元舒的槍尖,還藉著反作用力往朱陸海的方向靠 —— 三人的站位瞬間調整,銀弧竟把元舒也裹了進去。唐斯水和費斯楠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提刀上前,刀光一左一右,直劈幾載和舊歲的側面,想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一時間,驛站門口的雪地上刀光劍影交織。朱陸海的五品刀芒、元舒的四品槍火,再加上張幽遠、瑞慶德、唐斯水、費斯楠四人的配合,足足六個高手圍著三人打,卻依舊沒能佔得半分便宜。幾載三人的刀陣太邪門了,三柄刀像是長在一處,朱陸海的斬月刀剛劈向幾載,舊歲的刀就纏上他的手腕;元舒的槍尖剛逼近舊歲,今朝的刀就封死他的退路,每一次攻擊都像打在棉花上,力道被拆得七零八落,連半點傷害都沒造成。
元滿站在一旁,看得手心冒汗。他看著朱陸海的刀芒始終破不開銀弧,元舒的槍尖一次次被擋開,心裡急得不行,卻又插不上手 —— 他沒修為,貿然上前只會添亂。
就在這時,幾載突然變招,長刀直劈朱陸海的面門,舊歲和今朝則同時發力,銀弧瞬間收緊,想把朱陸海困在中間。朱陸海趕緊收刀回防,斬月刀擋住幾載的刀,卻被銀弧纏上,動彈不得。元舒、張幽遠等人趕緊上前支援,刀槍棍同時朝著銀弧砸去,“當” 的一聲脆響,銀弧竟被砸得微微變形,卻依舊沒破。
幾載咧嘴笑,眼底閃過狠厲,剛要催動刀陣再發力,將朱陸海徹底困死在銀弧裡,驛站內突然傳來一聲清越佛號:“阿彌陀佛 —— 施主們,造殺業過多,該停手了。”
這聲音不高,卻像晨鐘撞在人心上,讓纏鬥的眾人都下意識頓了動作。所有人轉頭看去時,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 釋武正從驛站裡緩步走出,腳下每一步落下,雪地上便綻開一朵淡金色的白蓮虛影,花瓣上泛著細碎的金光,連飄落的雪粒都在他周身繞開,彷彿不敢沾染半分佛韻。
他手裡的念珠已收進袖中,掌心懸著那顆碧綠寶珠,寶珠此刻不再是之前的溫潤模樣,而是裹著一層流動的金光,周圍縈繞的淡金色佛文緩緩旋轉,像活過來一般。灰袍在他身上不再是樸素的僧衣,反倒被周身的金光襯得愈發莊嚴,連光頭反射的微光都帶著肅穆感,整個人站在那裡,哪裡還是之前那個 “旁觀的和尚”,分明是尊從壁畫裡走出來的伏魔羅漢,每一道金光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壓得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元滿盯著釋武腳下的白蓮,心裡狠狠一震 —— 之前在礦洞裡,釋武雖也顯過神通,卻遠沒有此刻這般震撼。這哪裡是 “天下行走” 的修為,簡直是傳說中能渡厄伏魔的高僧模樣,連繫統面板上那串冰冷的數值,此刻都變得鮮活而有壓迫感。
朱陸海握著斬月刀的手微微一鬆,竟生出幾分不敢再動刀的念頭;元舒的 “針灼” 槍也收了幾分力道,目光裡滿是敬畏。連幾載三人都僵在原地,臉上的狠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 他們能清晰感覺到,釋武周身的金光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們牢牢罩住,體內的真氣竟開始微微顫抖,連握刀的手都有些發虛。
“你…… 你是誰?” 幾載強撐著開口,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原本以為這和尚只是個普通的隨行僧人,卻沒料到竟是這般深不可測的人物。
“貧僧釋武……”釋武的聲音帶著威壓,每一個字都像落在眾人的心尖上,腳下的白蓮又綻開兩朵,金光順著雪地漫開,連驛站門口的積雪都被染上一層淡金,掌心的碧綠寶珠輕輕晃動,繞著寶珠旋轉的佛文轉速更快,泛出的金光也愈發濃烈。
幾載三人聽到 “釋武” 兩字,像被驚雷劈中,瞬間就想起佛門那位大名鼎鼎的 “天下行走”。臉色當場變得慘白如紙 —— 他們雖是江湖散人,卻也早聽過 “天下行走” 的威名,那是天下只有十七個的絕頂,不論是才情還是資質都是天下絕頂存在,絕非他們三個刀陣還未入五品的人能敵。
“跑!” 幾載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三人同時運起輕功,三柄長刀在身前織成銀弧,這次的銀弧比之前更盛,竟帶著股拼命的狠勁,逼得圍攻的六人連連後退。朱陸海握著斬月刀的手被震得發麻,五品真氣灌注的刀芒都被銀弧彈開;元舒的 “針灼” 槍尖火星亂濺,卻連銀弧的外層都沒破開;張幽遠等人更是被刀風掃得衣袍獵獵作響,腳步踉蹌,一時間竟沒人能擋住他們的退路。
元滿在一旁看得心焦 —— 六人圍攻半天,連刀陣的破綻都沒摸到,要是讓這三人跑了,以他們對刀陣的熟悉,指不定會在前面的官道上設下更狠的埋伏,到時候再想應對,只會難上加難。
眼看三人的身影離驛站門口只剩幾步,再往前就是茫茫山林,一旦鑽進去,就再也難尋蹤跡。就在這時,讓眾人畢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釋武終於動了。他依舊站在原地,灰袍未動,口中卻緩緩吐出六字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吽。” 咒音清越,像晨鐘迴盪在雪地裡,連飄落的雪粒都似停頓了片刻。緊接著,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朝著三人逃竄的方向輕輕一點,動作慢得像在拂去衣上的落雪,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下一秒,一朵瑩白的蓮花突然從釋武指尖凝出 —— 花瓣上綴著細碎的金光,像揉了把星子在上面,被無形的風託著,竟以流星趕月的速度朝著三人飛去。不過瞬息,蓮花就追上了奔逃的幾載三人,緊接著猛地暴漲 ——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花苞,瞬間撐開成比門板還寬的蓮座,層層疊疊的花瓣泛著凜冽金光,“唰” 地一下就將三人圈在了中間,像一道從天而降的金色囚籠。
三人還沒來得及回頭,後背就狠狠撞在了蓮花花瓣上。只聽 “嘭” 的一聲悶響,泛著佛光的花瓣硬得像百鍊鋼鐵,竟將三人直接彈飛出去。幾載踉蹌著摔在雪地裡,胸口一陣發悶,剛想撐著長刀爬起來再逃,卻發現那蓮破圖障竟跟著收縮,將他們牢牢困在丈許見方的圈子裡。舊歲和今朝急得揮刀猛砍花瓣,刀刃撞在金光上,只發出 “噹啷” 的脆響,連道白痕都沒留下,反被震得虎口流血,長刀險些脫手。
就在這時,釋武抬手丟擲掌心那枚碧綠寶珠。寶珠裹著濃淡相宜的佛光,像道綠色流星,直直撞進蓮破圖障中。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寶珠卻精準地砸在三人刀陣的核心 —— 幾載剛想揮刀格擋,寶珠就已擦著他的刀背掠過,狠狠撞在三人的胸口。
“噗 ——” 三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摔在雪地裡。那之前讓六人久攻不下的銀弧刀陣,在寶珠的佛光面前竟像紙糊般脆弱,連半分抵擋之力都沒有。幾載睜大眼睛,看著胸口不斷湧出的鮮血,眼神里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身體卻已漸漸失去力氣;舊歲和今朝倒在一旁,連哼都沒哼一聲,氣息瞬間斷絕。
整個過程不過剎那間 —— 從蓮花困敵到寶珠致命,快得讓人連眨眼都來不及。元滿站在原地,心裡只剩下震撼 —— 之前六人圍著刀陣打了半天,連點便宜都沒佔到,可釋武只憑一朵蓮花、一枚寶珠,就輕鬆取了三人性命,這就是 真正“天下行走” 的實力嗎?蘇三江那斯,天天插科打諢,只是這殺水妖的時候才露出驚天一劍,和這個釋武又不一樣。
朱陸海握著斬月刀的手微微顫抖,刀身的餘溫彷彿還在,可與釋武的手段比起來,自己剛才的拼殺竟像孩童打鬧,也不知道師兄慶驚雷能不能這劍會上打敗這個和尚;元舒的 “針灼” 槍垂在身側,槍尖的火星早已熄滅,眼神里滿是敬畏,再也沒了半分之前的疑慮;張幽遠、瑞慶德和唐斯水兄弟更是愣在原地,看著雪地裡三具漸漸冰冷的屍體,半天說不出話來 ——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舉重若輕的殺伐,沒有血腥的纏鬥,只有碾壓性的實力,像尊真正的伏魔羅漢,抬手間便斬盡邪祟。
釋武抬手召回碧綠寶珠,指尖的佛光漸漸散去,困住三人的蓮花也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裡,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莊嚴的幻象。他走到三具屍體旁,雙手合十,輕聲念道:“阿彌陀佛,造業終有報,施主們也算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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