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松樹林裡一片狼藉,雪地上滿是符兵消散後殘留腳印,原本近兩百二十五名符兵最終只剩不到 一百一十三 名,折損超過五成。
元滿坐在糧車上,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松林入口處的樹冠後,一道玄色身影悄然隱去 —— 那服飾和昨日縣城遇見的的親衛一模一樣,顯然,這場慘烈的廝殺,這個曹公子的人或者是他本人從頭看到尾,卻始終未曾露面,並且,山丘上的敵人也退的果斷,兩名五品高手就這麼折中這裡,真是大手筆,“三才刀”三人才四品。
元舒和張幽遠去看被殺兩人,確也被砍成了肉泥,確見兩杆長槍還牢牢抓在手裡,元舒拿了一杆看了看,確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張幽遠湊前來看說道:“這可能是邊軍的武器”。
“邊軍?你怎麼知道?”唐斯水正好進前來,聽到張幽遠的話,趕忙問道。
張幽遠指尖摩挲著長槍桿上的紋路,沉聲道:“邊軍武器都有記錄在案,我們九扇門有記錄的。” 他指著槍桿靠近槍頭的位置,眾人湊上前,果然看到幾處極淡的刻痕,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只是這槍的樣式雖像邊軍,槍頭卻換了材質,更沉更利,倒像是特意改裝過的。”
唐斯水眉頭緊鎖:“邊軍的武器怎麼會出現在這兩個伏擊者手裡?難道……。” 這話一齣,周圍的人都面露緊張 —— 邊軍戰力強悍,若是真是他們參與伏擊,後續恐怕還有更大的麻煩。
“先別聲張。” 元舒沉聲開口,將長槍遞給瑞慶德,讓他拿給元滿收好,“此事牽扯太大,等抵達中州城後再從長計議。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離開這裡,趕緊走完這趟該死的解押。” 眾人沉默不語,這趟差事真的是牽連越來越廣,已經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夠承受的起的了。
隊伍收拾妥當,元滿指揮剩餘的一百一十三名符兵在前開路,強弩兵墊後,緩緩朝著石南縣而去。
“你怎麼會招出兩種士兵”夜晚,在一處避風的地方安營紮寨,釋武又湊過來好奇的問。
“家傳了兩種兵符,一曰:強弩兵兵符,一曰:藤甲兵兵符……”元滿嘚吧嘚吧的把強弩兵和藤甲兵的特點給釋武解釋了一下,並且從空間裡把兩種兵符給了釋武看。
釋武捧著兩塊巴掌大的兵符,眼睛亮得像要發光。左邊的強弩兵兵符刻個手持軍弩計程車兵,刻畫的栩栩如生;右邊的藤甲兵兵符則刻著一個手持藤甲盾牌和短斧計程車兵。
釋武閉著眼睛,和蘇三江一樣並沒有領悟出什麼來,半響以後又還給了元滿“我看不懂這個兵符,可能是龍虎門的特殊手段。”
元滿笑了笑,沒接話 —— 總不能說這兵符是系統給的,只能順著之前的搪塞繼續往下圓:“祖上留下來的,這些兵符算是傳家的念想,沒想到還真能派上用場。” 他伸手接過兵符,放在衣袖裡,其實是悄悄收回了系統空間。
釋武連連點頭, 話剛說完,便被旁邊的朱陸海聽了去:“記得去了中州城給我一張藤甲兵符。” 元滿笑了笑點了點頭,連蘇三江和釋武這等人才都領悟不出的東西,大機率“聖女”張梔夏這小妞也是領悟不出的。
回到臨時搭起的帳篷裡,元滿靠在揹包上閉目打坐“九轉春泥功”勤練不輟。元舒也是抓頭邊軍的武器為何會落在伏擊者手裡?到底有何目的?還有那兩名五品高手背後的勢力,捨得下這麼大的血本,這淞江縣,五品都頂到天了,何況是這種能凝聚槍芒的高手。
這一夜還算平靜,沒有再出現異常,天剛亮,隊伍便收拾妥當,繼續朝著石南縣出發,元滿坐在糧車上,寒風捲著細碎的雪沫掠過,十一 月底的北方雖寒,卻擋不住沿途漸濃的煙火氣。
離中州城越來越近,官道也比先前寬闊平整了許多,路面鋪著規整很多。道旁不再是蕭瑟的荒田,取而代之的是成片規整的莊園,青磚院牆高大厚實,牆頭爬著枯黃的藤蔓,偶爾能看到院內探出的臘梅枝椏,綴著點點花苞,透著幾分生機。
往來的行人車馬越發密集,有穿著錦緞的官員眷屬、騎著高頭大馬的世家子弟,還有推著滿載貨物的獨輪車的商販,看到囚車押解都紛紛避讓。
隊伍行進的速度比昨日快了些,就歸功於道路平整,第二天傍晚,石南縣的輪廓已清晰可見。
這座縣城也是雄壯,城牆是用青黑色的巨石砌成,高達三丈有餘,城門上方 “石南縣” 三個鎏金大字,城門兩側的望樓裡,士兵手持長槍警戒,神色肅穆。
城門內外更是人聲鼎沸,馬車、牛車、轎子往來不絕,商販的吆喝聲、車馬的鈴鐺聲、行人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比沿途任何一座縣城都要熱鬧繁華 —— 畢竟是快到都城的咽喉要道,不僅是商旅必經之地,更是官府驛傳、文書往來的重要節點。
隊伍剛到城門下,便有一名身著兵甲計程車兵迎了上來,“留步檢查,出示文書,通關碟文。”
元舒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疊得整齊的文書,雙手遞了過去:“兵爺,我等是淞江縣衙公差,奉刑部之命押解要前往中州城,這是押解文書。” 他剛說完張幽遠把九扇門令牌也一併奉上。
士兵接過文書和令牌,先是仔細核對文書上的印信與字跡,又將九扇門令牌舉到眼前,藉著城門旁燈籠的光,確認令牌上的紋路與字號無誤,片刻後,他才將東西遞還給元舒和張幽遠,側身讓出通道,語氣比先前緩和了些:“既是刑部差事,便快些進城吧。”
元滿坐在糧車上,隨著隊伍緩緩駛入城門,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得鮮活起來。與沿途縣城的冷清不同,石南縣的街道兩側燈火通明,每家店鋪門口都掛著紅彤彤的燈籠,光暈透過薄雪落在青石板路上,映得路面泛著暖融融的光。綢緞莊的夥計正站在門口招攬客人,手裡捧著一匹寶藍色的錦緞,聲音洪亮地介紹著料子的成色;隔壁的酒樓里人聲鼎沸,酒香混著菜香從半開的窗戶裡飄出來,引得路過的行人頻頻側目;還有挑著擔子的小販穿梭在人群中,擔子兩頭的木盒裡裝著熱氣騰騰的糖炒栗子,“栗子喲,剛出鍋的糖炒栗子” 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牛大膽坐在元滿身邊,眼睛瞪得溜圓,手指著街邊一個捏糖人的小攤,語氣裡滿是興奮:“主公,你看那個!糖人做得跟真的一樣!” 元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小攤前圍了不少孩子,攤主正握著小銅勺,在光滑的青石板上飛快地勾勒,不多時,一隻栩栩如生的糖老虎便成型了,通體金黃,還冒著淡淡的甜香。
釋武走在糧車旁,目光掃過街邊的景象,只是眼底偶爾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 離中州越近,繁華越盛,可這繁華之下,又藏著多少尋常百姓看不見的暗流。朱陸海則顯得有些警惕,手始終按在斬月刀的刀柄上,眼神銳利地掃過人群中的每一張臉,似乎在防備著可能出現的意外。
隊伍沿著主街往前走,元舒勒住馬,轉頭對張幽遠說:“先去縣衙簽押文書,免得夜長夢多。” 張幽遠點頭應下,催馬往前探路,不多時便折返回來,指著前方一處掛著 “石南縣衙” 牌匾的院落說:“縣衙就在前面,門口的衙役說縣令還在堂內處理公務,可以直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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