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閣的門臉不算張揚,卻透著幾分雅緻,門楣上的匾額漆色鮮亮,兩側掛著 “玉映流光含雅韻,珠凝清輝蘊天工” 的楹聯。元滿剛踏入店門,一股淡淡的玉石清香便撲面而來,店內貨架整齊排列,陳列著各式玉佩、珠串、髮簪,琳琅滿目,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夥計見元滿衣著不俗、氣度沉穩,連忙熱情迎上來:“公子裡邊請!小店新近到了一批西域產的羊脂白玉,還有南海珍珠串,都是上好的物件,您是想給家中女眷挑選嗎?”
元滿點頭,目光在貨架上緩緩掃過,想著妹妹元景悅帶點什麼,才讓這個小妮子開心。正琢磨著,身後忽然傳來兩道熟悉的聲音,一粗一細,帶著幾分遲疑:“這玉珠閣的東西,怕是不便宜吧?”
元滿回頭,只見門口站著兩人,正是他在公蘇縣結識的湯火盆與孫田七,元滿還從他們手裡把“熊飾骨”買了,路上有幾次還是起到一些小作用的;
元滿露出意外,這兩人不是說獻寶來的嗎?也不知道結果怎麼樣了,想來曹掌門不可能要那個血靈芝的了,看來是道聽途說,見二人進來,元滿拱手笑道:“湯掌櫃、孫掌櫃,別來無恙?”
湯火盆與孫田七愣了一下,看清是元滿後,臉上頓時綻開笑意,快步走上前來。湯火盆拱手道:“元公子!沒想到這麼快就在京城遇到你!!” 孫田七也跟著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欣喜:“元公子,公蘇城縣一別,可有月餘了,你們到也走的快。”
“孫掌櫃的事辦的怎麼樣?”元滿問起孫田七獻寶求官的事。
孫田七隻是搖頭,顯然是非常不順,元滿也不在意,買了幾件精緻首飾,付了銀錢。
等孫田七也選好首飾,便相邀一起聚聚,算是相識一場。
三人出了玉珠閣,沿著青龍街往西行,不多時便尋了家口碑不錯的臨街酒肆。酒肆名曰 “飄香樓”,門庭不算奢華,卻收拾得乾淨整潔,夥計見三人進來,連忙引著上了二樓雅間。臨窗的位置視野開闊,推開窗戶便能看到街上車水馬龍,叫賣聲、車馬聲交織在一起,透著京都獨有的煙火氣。
落座後,元滿讓二人隨意點菜,湯火盆也不客套,報了幾道葷菜,孫田七則添了兩味清淡素菜,又要了一壺本地特產的米酒。夥計手腳麻利,不多時便將酒菜端上桌,熱氣騰騰的糖醋魚、色澤紅亮的醬牛肉,還有香氣撲鼻的燉雞,瞬間讓雅間裡瀰漫著飯菜香。
湯火盆拿起筷子,先夾了塊燉雞塞進嘴裡,滿足地嘆了口氣,才開口道:“元公子,不瞞你說,我和孫老弟這次來京都,算是栽了個大跟頭。”
元滿端起酒杯,與二人碰了一下,淺酌一口,問道:“孫掌櫃先前說要獻寶求官,莫非是……。”
提到這事,孫田七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放下酒杯,眉頭緊鎖:“別提了,也不知道那個缺德的亂傳,說國師要血靈芝,結果根本就沒這個事,我和湯兄還有朱兄就想走吏部官面上的關係,可是又不認識人,白白蹉跎了一個多月,朱兄(指的是朱老叉)也因為我這裡沒有出路,自己謀生路去了。”說到這,他一聲嘆息。
湯火盆也陪著老友生悶氣,這個湯火盆雖然不靠譜,確是極其講義氣。
元滿見此也只有勸著酒,開導兩人。
就在這時樓下一陣吵雜,有人打了起來,三人露頭一看,確是一個漂亮姑娘,年芳二十左右和幾個漢子在爭鬥。
旁邊一個窗子裡傳來議論之聲:“又是飛鷹幫(京都小幫派)的,又來欺負人。”
旁邊一個窗子另一個聲音說:“可不是嘛,天子腳下,這些個狂徒就如排水溝裡的老鼠,噁心。”
又有人緊張的說“小點聲音兩位,莫要他們聽見了。”
第一個人好奇道“這是誰家的姑娘,巾幗不讓鬚眉啊。”
元滿順著議論聲往下看,只見那姑娘掄起手中劍鞘,把四個漢子打翻在地,很是兇悍。
“這都不知道,這是平威侯家的孫女啊……”
“原來是侯爺的長孫女李拂曉,俠名遠播的拂曉女啊。”
元滿聽到 “平威侯家的孫女”“拂曉女”,心中微微一動。他昨日才聽大伯元舒提及,想走平威侯的路子摘開元家與朝堂紛爭,沒成想今日竟在此處偶遇平威候的孫女。
再看樓下,李拂曉雖身形纖細,手中劍鞘揮舞得卻虎虎生風,方才還囂張跋扈的四個飛鷹幫漢子,此刻已被打得東倒西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她收了劍鞘,俏臉含霜,盯著地上的漢子冷聲道:“滾!再敢欺負百姓,休怪我劍下無情!”
“小姐厲害”邊上一個丫頭跑過來拍著馬屁。
周邊的百姓鼓掌叫好,李拂曉向四周拱手致謝,很是英雄俠女的風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