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浦言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開浮沫,並未立刻回答。他啜了一口茶,才緩緩道:“這是我仿照你所說的‘宇宙’概念構築的,或許未盡其詳。畢竟,我也不能完全理解你所說的‘宇宙’究竟是何模樣……所以你覺得少了什麼,也是常理。”他解釋道,“最後衝破的是我法寶的壁壘,可見你這觀想之法,確實比當世流傳的觀想法門更進一步。”
元滿聽他解釋,緩緩點頭。這種超越時代的理念,確實不易讓此世之人完全領會——即便在現代社會,若未看過紀錄片,常人也難以真正理解宇宙之浩瀚。
“你可為它取了名字?”喻浦言認真地問道。
“取名字?”元滿一怔,他此前並未想過。既然師兄問起,他便認真思索起來。
喻浦言也不催促,只靜靜在一旁等候。約莫半盞茶的工夫,元滿抬起頭,說道:
“‘宙流光’——您看怎麼樣?”
“宙流光……”喻浦言低聲重複了一遍,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划動,彷彿在摹寫這三個字。
片刻後,他眼中泛起一絲讚許:“觀宙宇之浩渺,感時光之流逝,卻又暗含穿梭超脫之意。好名字,十分貼切你這法門的神髓。”
他看向元滿,笑意加深了幾分:“名正則言順。法門既已有名,你的道,便更清晰了一分。”
元滿被師兄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灌了口茶,順勢說出自己的想法:“師兄,在這方天地裡修煉難以進步,我想回家修煉,不知可否?”
喻浦言似乎並不意外,只是問道:“只是如此一來,危險便會多些,你要多加小心。記得崑崙派的幻境試煉,你要回來,六月初門內集合就好。”
“好的!”元滿點頭,又試探著問,“不知師兄能否再給些補血丹?”
“你需要多少?”
“越多越好!”元滿心想,不敲白不敲。
“我盡力去神農派勾兌些,等你回來時給你。”喻浦言給了肯定的答覆。
離開天璣峰,元滿直接前往紫薇峰求見曹小勝。
曹小勝聽聞元滿帶了人入玄機門,便讓他去找齊雨霽領取身份令牌。元滿這才想起此事——畢竟答應了充子墨三年之期,這才一天自己就要離開,留他獨自在開陽峰,總得有個憑信。
“我想為他求一門功法,不知掌教真人可否允許?”元滿只好為充子墨謀個未來,看他自己造化了。
“南斗主司門內事務,北斗主司傳功。你可去尋天樞、天璇、天權三位峰主。玉衡峰主諸葛龍雀執掌刑罰,莫要去尋他;天璣峰是師祖居所。如此,便只剩三峰可選。天權峰主陳銷青處,你可前往,我會傳話於他。”
得了曹小勝指點,元滿不再耽擱,下了紫薇峰,辨明方向,徑直往天權峰而去。
天權峰在北斗七星位中屬“文曲”,峰上建築不如紫薇峰宏偉,也不似開陽峰孤峭,反倒多了幾分清雅書卷氣。他乘木鳶抵達訪客之地,弟子入內通報後,引他至一處栽滿翠竹的靜室。
天權峰主陳銷青身著青色道袍,正伏於案前翻閱一卷古簡,手邊堆著不少書冊。見元滿進來,他抬起頭,眼神溫和而專注:“師祖來了,掌教師兄已傳訊於我。是為那新入門的弟子求取功法?”
“正是,有勞陳峰主。”元滿行禮。在玄機門這些時日,他對這些輩分高、修為深的長老峰主,始終保持著應有的恭敬。
陳銷青放下手中古簡,略一沉吟:“我天權峰所藏,多是外間得來的功法。天樞、天璇、天璣三峰所傳,方是玄機門內高深法門,非真傳弟子不得修習。充子墨連外門弟子都算不上,我便予他一本《烈火焚心拳》吧。”
元滿心中暗忖:充子墨他爹執掌赤焰堂,專攻火屬性功法,這《烈火焚心拳》倒與他家傳路數相得益彰,也算巧了。
“謝過峰主!”元滿抱拳謝過,匆匆出了天權峰,又直奔天府峰齊雨霽處——他得為充子墨弄到身份令牌。
這位美豔峰主並未為難他,從抽屜中取出一枚令牌,指尖輕點,一道微光落入令牌之中:“已錄入充子墨之名,製為外門弟子身份牌。”她將令牌遞來,元滿謝過,便返回開陽峰。
元滿喚來充子墨,將《烈火焚心拳》與那枚銅製身份令牌交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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