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佐一丸那個氣啊,但是又無可奈何。
他能一刀廢蘇三江根基,能硬撼流星火雨的合擊,可面對元滿這面怎麼劈都不碎的鬼面盾、這神出鬼沒的八卦符文挪移,他完全破不了,防又防不住。
李平海和三千鐵甲才是真正在死戰。
“繼續!流星火雨!”
陳溜孫嘶吼,弓箭手齊射,衝射龍炮轟鳴,炬石飛天,整片天空再次化作火海。
鐵甲軍陣型嚴整,合擊技再開,火力瞬間壓得柳生家武士節節後退。
就在此時元滿突然打了個寒顫。
不是冷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他下意識抬頭,看到廢墟陰影中亮起七道幽藍色的光芒,如同黑暗中點燃的鬼火。
那些光芒在跳動,在蔓延,在——
他揉了揉眼睛,那些幽藍色的光正在空中凝聚成鎖鏈的形狀,七條,每一條都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閃爍間,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不是熱浪那種扭曲,而是像水面被投入石子,泛起漣漪——但漣漪是向外擴散,那些鎖鏈周圍的空氣是向內塌陷,彷彿被什麼東西吞噬。
七條魂鎖如同活物般竄出!它們不是直線飛過來,而是在空中瘋狂舞動、旋轉、交織,編織成一張覆蓋方圓百丈的巨網。
鎖鏈所過之處,火把的光芒突然熄滅——不是被風吹滅,是光線被吞噬了,那些區域的黑暗濃稠得像墨水,連輪廓都看不清。
鐵甲軍士兵們抬頭,看到的不是鎖鏈,而是七條幽藍色的巨龍在頭頂盤旋,每一條都有水桶粗細,龍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一亮一暗,如同呼吸。
“啊——!”
一名士兵被魂鎖纏住,鎖鏈上的符文瞬間亮起,如同活物般鑽入他體內,士兵的身體猛地繃直,雙眼圓睜,嘴巴張到最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整個人被凌空提起,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皮膚失去光澤,肌肉萎縮,骨骼凸顯,最後如同一具在沙漠中風乾了千年的乾屍,從鎖鏈上滑落,摔在地上碎成粉末。
伊藤亞紀從廢墟中走出,她身後浮現出一隻巨大的狐狸虛影,通體漆黑,三條尾巴在夜空中搖曳,每一條尾巴末端都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那些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是冷的,冷到周圍的空氣都凝結出細密的冰晶。
狐狸張開巨口,噴吐出無數幽藍色的光球,光球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狐火,如同流星雨般墜落,但不是往下砸,是飄,飄飄悠悠地往下落,美得像一場夢。
狐火落在鐵甲軍陣型中。
沒有爆炸,沒有火焰。但被狐火沾身計程車兵,身上的鎧甲瞬間鏽蝕,大片大片地剝落;
手中的兵器靈性全失,刀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他們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皮膚下青筋暴起又迅速萎縮,看著體內的力量如同開閘放水般流失。
有士兵崩潰大喊,丟下武器,那些狐火如同附骨之疽,追著士兵,沾上就甩不掉,有德跑出幾步,身體已經乾癟了;有的撲倒在地,再也沒能爬起來。
伊藤真由美抬起雙手,緩緩往下一按。
一道巨大的太極圖以她為中心猛然展開!不是畫在地上,而是懸浮在半空,直徑五十丈,黑白兩色的陰陽二氣在其中瘋狂流轉,太極圖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陰陽二氣就膨脹一分,纏繞上陣中的每一個人。
陰陽二氣纏繞上士兵的四肢,如同蟒蛇絞殺獵物,越收越緊,士兵們只覺得體內的力量如同開閘放水般流失,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穩。
有人拼命掙扎,卻被陰陽二氣纏得更緊;有人試圖用兵器斬斷那些氣,刀鋒劃過,卻什麼都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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