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氣這幫學生的忤逆和頂撞,又是氣他自己做了這麼多年教導主任,見過各種各樣的學生,卻還是會被這種不管不顧的倔脾氣驚到。
偏偏許清嶙話還沒說完:“我們有錯,但錯的是行為,不是人品,希望您的處罰,針對的是我們的行為,而不是人品。”
魏主任瞳孔微張,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著,怒極反笑:“一個個鐵骨錚錚呢,不知道還以為你們是英雄,要英勇就義呢!”
上官陽從旁邊走出來,先是朝魏主任賠了個笑臉,又轉身對著幾個學生,聲音拔高了八度:“你們幾個,還嫌不夠亂是不是?都給我閉嘴!再多說一句,明天讓你們站到校門口去!”
許清嶙後退半步,微微垂頭。
上官陽先是用手指點著他,又點了點陳咿,語氣又急又氣:“你們兩個不說話沒人把你們當啞巴,頂什麼頂?啊?主任說什麼你們聽著就是了,讓主任下不來臺你們就高興了?”
陳咿和許清嶙像商量好似的,同時偏過頭,沉默下來。
這時下課鈴響了,躁動聲從各個教室傳過來,有不少人都躲在教室門口和窗戶邊圍觀。
上官陽都出來打圓場了,加上這麼多學生都看著,沒必要在考試前弄出太多動靜。魏主任把那團火硬生生壓了下去,揹著手,聲音沉下來:“我不和你們多說,你們今晚,每個人一千字檢討,明天給我叫家長,讓你們的家長把檢討交給我!”
他邊說,邊想著措辭:“你們幾個就在這站著,一直站到放學,後三天的考試正常考,但是晚自習不許回班,就在這連站三天!”
說完,他又看向楊老師和上官陽,語氣依然硬邦邦:“這只是我個人的懲罰,你們各自看著辦,決不能容許這種事敗壞學風!”
楊老師和上官陽連連點頭。
魏主任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他皺起眉頭,目光在李未孤遮住眼睛的劉海上停留了一瞬,語氣帶著最後一絲警告:“把你的頭髮剪短一點,露出眼睛!否則就不用來了!”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離開,鑰匙在腰間叮噹作響,聲音越來越遠。
楊老師看了一眼雷昊元和班上另幾個參與慶生的男生,搖了搖頭,斥道:“先跟我回班!”
雷昊元和那幾個男生低著頭,跟著楊老師走了。
上官陽站在原地,先是瞪了一眼看熱鬧的人,才看向自己班上的這幾個人。
走廊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把每個人的臉照得清清楚楚,除了趙致政還心懷愧疚之外,其餘人全都梗著脖子,一個比一個不服氣。
上官陽嘆了口氣,說道:“主任年紀大了,思想比較頑固,有些話說重了,你們何必給他頂?現在可好,本來站一晚上,寫個檢討就完事的,現在要多站三個晚上,還要請家長。”
幾個人都憋著氣,沒有人覺得自己有錯。
上官陽見狀,手心拍了拍手背,嘆道:“一群犟種!”
他平復片刻,一個一個交代下去:“李未孤,你把你的校服找到穿上,頭髮給我剪了,不管學習怎麼樣,你先記住自己是個學生,別給老師添麻煩。”
李未孤沒有反駁,也沒點頭,微微側了一下臉,算是預設。
上官陽又看向趙致政,猶豫了兩秒,才說:“你的班長暫時不用當了,等考完試,我再下通知。”
趙致政低著頭:“對不起老師。”
氣氛瞬間變得有點凝重。
上官陽餘光瞥見江霧,看她髮梢還沾著水,忽然笑了一下:“你啊,長那麼漂亮幹什麼?你看看咱主任,就討厭美女。”
江霧愣了一下,聽出上官陽在安撫她,也在活躍氣氛,忍不住撲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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