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祾安就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陳咿離開,路燈的光照在她消失的方位,空蕩蕩的。
周圍是春風吹動著櫻花,落英繽紛,陳祾安站在那裡,低頭看了看剛才碰過她頭髮的手,指尖上還殘留著她頭髮的觸感,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回車上。
他們兩個人絲毫不知道,就在不遠處一個黑暗的角落裡,許清嶙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眼底翻動著暗湧,表面上只是微微的波瀾。
他的手指收緊了,指尖掐進掌心裡,很久很久都沒有鬆開。
……
陳咿回到家的時候,林秀君正坐在沙發上疊衣服,面前堆著一摞剛收下來的衣物,電視開著,正在播一個沒什麼營養的綜藝節目,笑聲一浪一浪的。
陳咿換了拖鞋,把那盒雙橙蛋糕放在了餐桌上,透明的塑膠紙上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霧。
林秀君抬頭看了一眼,一邊疊衣服一邊說:“沒讓小安上來坐坐啊?”
陳咿剛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水含在嘴裡還沒嚥下去,她含糊地“嗯”了一聲,嚥下去之後才說:“你下次別讓他送我了,麻煩人家,多不好意思。”
“我可沒說讓他送你哦,是他說順路。”說到這兒,林秀君笑了,“不過這想送你的人啊,四面八方都順路。”
這句話別有深意,陳咿沒有接話,把手裡的水杯放下,抬腳就要往自己的房間走。
林秀君叫住她:“怎麼走了?才說沒兩句話你就又溜了?”
陳國器這個時候剛洗完澡,頂著剛吹完的頭髮從衛生間裡出來,看到陳咿回來了,笑了:“閨女今天回來這麼早啊。”
林秀君頭也沒抬,一邊疊衣服一邊說:“她這是出去聚餐了,不然收工更早呢。”
陳國器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問:“哦,和誰呀?是和陳祾安嗎?”
這話一齣,陳咿都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林秀君看了一眼陳咿那窘迫的樣子,彎著腰狂笑起來。
陳國器莫名其妙,看看她,又看看陳咿,問:“你笑什麼啊?”
林秀君笑得直喘氣,扶著沙發扶手緩了一下,才說:“我笑你會說話啊。”
陳咿癟了癟嘴,轉身要走開。
林秀君在背後喊她:“明天週末,我在家閒得沒事去給你送飯吧。”
陳咿沒回頭,說:“不用了呀,我們都有盒飯的。”
“你去外地拍攝,我兩三個月都見不到你人影兒,好不容易在南望本地了,多吃點媽媽做的飯。”林秀君說。
陳咿的腳步頓住了,她轉過身來,看著林秀君,心裡忽然湧上一陣溫熱。
她衝上前去,彎腰抱了一下林秀君,臉埋在媽媽肩頭,聲音裡帶著撒嬌的親暱:“哎呀,有媽的孩子像個寶,真好。”
林秀君被她抱得微微往後仰了一下,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另一隻手還捏著那件沒疊完的衣服:“哎呀,趕緊回去想想你要吃什麼,微信發我啊。”
陳咿直起身來,笑著說:“謝謝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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