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思翻身上馬道：“離鳴金還有一會，你還去射獵麼？”
“不去。”她攤手，甚至有閒情逸致牽著那匹青海驄往回走，似乎將比賽結果全然視如草芥。
結果總是出人意料。
現實中能有幾次守株待兔的故事成真，少女倚在欄杆上，叼著草葉，待參加圍獵的那些王公貴族們回來，只覺風輕雲淡，日頭甚好。
收圍之後，眾軍士羅列獵物於帳前逐一唱數登記，管圍大臣挨個總核賬目，彙總所有人的獵獲數量，造冊上奏。南思頗為憂心的望了她一眼，卻瞧見女孩兒正在給自己的馬喂草料。
想獵虎、豹、羆，於賀齊而言太有風險，她又非飛將軍李廣再世，亦無李逵博四虎的能力，索性壓根沒考慮。
她抬眼，認為日頭太過於刺目，便往後避了避。
倒是賬前清點斬獲時，當眾報了所得。
射得金雕的共有兩位。
一位是李嗣楚，一位是賀齊。
“好強的箭術。”眾人感嘆。
南思在她身側比她本人都高興，帳下人皆驚，都道家世驍勇，子弟不凡，大靖不日怕是要再出一個賀子衿。
系統嘴角很是抽搐：“宿主，你這樣扮豬吃虎真的有意思嗎？”
“有意思啊。”她覆手擋住日光，一手握住長弓。
她只記得那時候長風掠過密林，硃紅衣裳的少女拉開長弓，銀箭破空疾射而出，穿破雲層，直奔九霄，衣袂隨風翻卷，曦光快將她繪成南明離火下的不死凰鳥。
焚盡天穹，不落枷鎖。
南思拉住她衣角，崇拜道：“幾月不見，賀齊，你變得好生厲害！”
她按住額角，閉眼從容驕衿道：“沒辦法，女主光環。”
系統：“……”女主光環是這麼用的嗎，合著我就不該告訴你。
聖上賞賜給她的匹帛，賀齊全都送給了昭璇，小姑娘很是高興，連著幾日賀齊沒找她的怨也都一筆勾了銷。
她心底隱秘的生出一絲鈍痛。
賀齊反問過自己，如若遭襲的並非昭璇而是瑾陽，她還會不會告訴李嗣楚，去利用預先知道的事去下套。
答案是不會。
倘若是瑾陽，她怕是半點不在乎，漠然置之，再狠心些，可能還會去加速瑾陽的死亡。
可是二選一，她賭不起。
她二選一的運氣一向不好，對於昭璇，她可沒辦法做到付之等閒置之不理的事。
又想救人又不想付出代價，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讓李嗣楚去救他妹妹，承受反噬，是她目前能能做出的最優選擇。
系統可能是良心發現，慎之又慎道：“你這樣算計李嗣楚，你的心不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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