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公說到這的時候聲音頓了頓,他的語氣還變得有一些複雜。
“朱剛鬣他不光是能打架。他這個人腦子也活泛。他不會幹農活,但是他會經營,還會出主意。有一次我嘟囔最近生意不好,他聽見了,他就建議我把糧鋪從村口搬到官道邊上去,說官道旁邊來往的商隊多,客流量大,結果我搬過去之後生意真的好了起來,營業額翻了將近一倍還多。之後生意上一有事,我就跟他說,他給我出了很多有用的主意。我問他以前是不是做過生意,他說沒有,就是瞎琢磨的。我是不信,不過我也沒追問過。我是越看他,越喜歡,而且翠蘭也喜歡他,我就感覺這不是撿到寶了嗎!我家就這麼一個女兒,他也是無父無母又無牽無掛,正好招他當上門女婿,以後生了男孩就跟我的姓,我高家也算是傳下香火了,我就問他願不願意當我的女婿,他說行,他願意。”
劉勇聽著笑了一下。
“呵呵!這不是挺好的嗎?怎麼還出來妖怪的事了。”
“哎!殿下啊!本來是挺好的,可就是在成親的那天,我心裡高興啊,招了個可心的上門女婿,那肯定是得大擺宴席,就把全莊子上的人全請來喝喜酒了。大家都高興,就都敬他酒,誰敬他酒他都不喝,就說自己不會喝酒,還說自己酒品不好,不能喝。我也一首勸他,大喜的日子,不喝酒怎麼行?我就親自給他斟了一杯。他端著杯子看了半天,說就喝一杯。結果一杯喝下去了,他覺得不過癮,就又喝了一杯,兩杯喝下去了,覺得挺好,就又喝了一杯,這三杯酒一喝下去可就收不住了,自己就開始抱著酒罈子灌上了。大家也都跟他喝上了,酒是越喝氣氛越好,他也是越喝越多,我那時候還笑著跟翠蘭說呢,你的夫君酒量是真是不錯,人緣也好這麼多人敬他酒。結果他喝到第三壇的時候出事了。”
高太公的眉毛皺了皺。
“突然間他整個人就像吹氣球似的開始胖了起來。當著全莊子人的面,一下子胳膊就變粗了,肚子也變大了,臉更圓了,新郎官的喜服都被他撐得繃開了好幾顆釦子,他一下就變成了個大胖子,特別胖的大胖子,得有接近200斤。那些來喝喜酒的人看見後全都嚇跑了,當時把我都嚇得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宋劍飛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不對啊?二哥,高老莊不應該是豬八戒嗎?長個豬腦袋那個,怎麼變成白胖子了?在說了一個胖子也不至於嚇那樣吧!200斤也就是一般吧,根本也算不上什麼特別胖的大胖子吧?”
劉勇看著宋劍飛小聲的說。
“劍飛,你是覺得200斤不算胖?可是你別忘了這是什麼年代,別說是這了,就算是在大唐你看見過胖子嗎?你這體格都算是個大壯漢了,咱們在大唐見過的人基本上全是我這體格的。就我這體格在瀋陽都算是小雞仔身材了。在瀋陽要是沒有個200斤的體型,夏天都不好意思光膀子喝啤酒。可是這不是咱們瀋陽啊,這的人能吃飽飯的都不多,全是瘦子,伶仃看見個200斤的白胖子還是一下胖起來的,不被說成妖怪都才奇怪呢!不過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應該是豬八戒啊!豬頭人身的那個怪物,怎麼變成大胖子,有意思。”
劉勇看了看高太公。
“高太公我聽莊子上的村民說不是一個豬妖嗎?怎麼成個大胖子了?”
“他姓朱,小眼睛,朝天鼻,關鍵他是真胖啊,胳膊都趕上我腰粗了。村裡人就嘀咕開了,所有人都說他是豬妖變的。”
“婚最後也沒結成,那你退了婚嗎?”
“不退不行啊。翠蘭被嚇得是天天的做噩夢。我去找他,說這門親事算了,你走吧,他不走,我說我可以給你錢,你要多少錢都行,他還是不走。我說你到底想怎樣?他說他沒地方去,也沒人給他做飯吃。後來我就不給他飯吃了。把他餓了兩天,我正要過去跟他在談談,他突然站起來,把釘耙往地上一頓的瞪著小眼睛惡狠狠的說:我是天上的天蓬大元帥下凡,錯投豬胎,變成了豬妖,你們要是敢不給我飯吃,不把閨女嫁給我,我就把高老莊所有的人全給吃了。’我當時嚇得腿都軟了。這真是個豬妖啊,我沒辦法只能給他吃的,他是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還總找我,讓我把女兒嫁給他,說他要跟我女兒洞房,我是不能把女兒給他的,只要到處的找法師降服他,找了好幾個法師來降他,結果全被他用釘耙給打跑了。”
“高太公,我問你幾個問題。第一,他用的那個釘耙,是什麼樣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的材質,黑色的,有九根齒。”
“第二,他除了在高老莊,還去過什麼地方?”
“他去過好幾回福陵山,具體去幹什麼不知道。有一回他半夜的回來,還扛了一罈酒回來,說是從洞裡拿的。”
劉勇自己小聲的嘟囔了一聲。
“九齒釘耙!福陵山雲棧洞!天蓬元帥。不管他樣子有什麼變化,這就是豬八戒應該是沒錯了。”
“高太公,你之前請的那些法師降不住他,是正常的,實力差的太遠了。”
“那殿下您有把握嗎?”
“這樣你先準備一間乾淨的禪房。今晚我們先住下。再準備一桌好菜,妖怪的事吃飽了再說”
高太公愣了一下,心想這個御弟殿下怎麼跟之前的那些法師不太一樣,那些法師一來就讓自己準備擺香案,還要畫符唸咒,這個和尚卻是要先吃飯。但是他也不敢多問,趕緊讓廚房準備素齋去了。
高太公讓人擺了一桌素齋,菜式不算是特別的奢華,但是做得卻非常的精緻,劉勇、宋劍飛、孫猴子坐在桌上,不緊不慢地吃著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