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剛鬣站在劉勇的身後,腳下動了動,又硬生生的剎住了。剛才劉勇和宋劍飛說的那番話己經夠明白了,裡外得分清楚,自己人關起門來怎麼鬧騰都行,在外人面前誰才是老大必須得掂量清楚。自己這時候要是湊上去替沙和尚說話,那算什麼啊?他小眼睛轉了轉,把到嘴邊的話全嚥了回去,穩穩當當的站在了劉勇的身後。
劉勇回頭看了他一眼。朱剛鬣趕緊對著他嘿嘿地笑了笑,那意思是師父你說,我不插嘴。
劉勇回頭看向了觀音。
“乾媽,他就是捲簾大將,以前是凌霄殿的侍衛統領。在蟠桃大會上失手打碎了玉帝的琉璃盞,這才被貶到流沙河,玉帝在他身上下了萬劍穿身的禁咒,每天都會發作一次,會疼得生不如死。這些年他遭了不少罪,吃了不少苦頭,因為玉帝禁咒的原因吃了九世的取經人,剛才剛鬣下水跟他打了一場,又勸說了他,他現在己經真心悔過,願意拜我為師,跟著我去西天取經將功贖罪。我己經把他收下了,取名沙悟淨,求乾媽您能大慈大悲,當然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他解了萬劍穿身的禁咒吧?”
觀音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沙和尚,輕輕的嘆了口氣。
“哎!捲簾大將,玉帝將琉璃盞視若珍寶,監察三界全靠著它,你卻打碎了它,怪不得玉帝會怪罪你,而且你吃了九世的取經人,這因果,我不說你也知道,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你現在既然願意拜取經人為師,跟著他去西天取經,那就是迷途知返,走上了正路,也可以了卻因果。而這萬劍穿身的禁咒,是玉帝以天帝之力親自佈下的,除了聖人任何人都解不了。”
沙和尚一驚。劉勇抬頭看了觀音。
“乾媽難道連你也解不了嗎?”
“呵呵!別人解不了,不等於我也解不了,我這淨瓶裡的淨世神水可以淨化世間的一切詛咒。哪怕是聖人佈下的詛咒我也能解。”
劉勇心想:乾媽的這股裝逼勁兒,是啥時候都改不了啦,不過真是靠譜啊!關鍵時候是真給力啊!
觀音從淨瓶裡取出了楊柳枝,蘸了幾滴的淨世神水,輕輕的一抖,灑在了沙和尚身上。
神水落下的瞬間,沙和尚整個身體開始冒氣,就像一層薄薄的霧,在他身體周圍繚繞了幾圈,然後一點一點的變淡、最後化為了無形。
沙和尚這時候整個人的氣色全變了。一身的紅毛全都變沒了,精氣神也都回來了。
沙和尚感覺出了自己的變化,趕緊給觀音磕了三個頭。
“多謝菩薩搭救。”
觀音點了點頭,就要離開,劉勇趕緊攔住了她。
“乾媽我還有一個事。”
“什麼事?”
“這流沙河我過不去了,你能不能幫幫我啊?”
觀音看著沙和尚戴著的九個骷髏串成的項鍊。
“沙悟淨戴的這九個骷髏頭是前九個取經人的頭骨,他們都是金蟬子的轉世,全都死在了流沙河,他們是為取經而死,雖未成功,卻積累了因果。今日他們的頭骨能助你過河,也算是功德圓滿啦。也罷,本座便再助你們一程。”
她將楊柳枝在淨瓶中蘸了蘸,輕輕的一抖,一滴淨世神水灑在了沙悟淨戴著的那九個骷髏頭上面。九個骷髏頭做成的項鍊從沙悟淨的脖子處緩緩的升到了半空中,發出了柔和的白色光芒,漸漸的化作了一艘木筏。穩穩的懸浮在河面上。
“這艘木筏是由九個取經人的頭骨所化,上面附著他們生前的願力。你們可以乘此筏過河,這也算是他們以另一種方式完成了取經之路。”
“多謝乾媽。”
劉勇開始擺土堆唸經拜謝觀音,觀音這事辦的漂亮,那表面工作就必須整到位,該有的牌面必須給足。
幾個人開始忙活。
觀音看著他們笑了笑,她很吃這一套,欣慰的點了點頭,蓮臺升起,金光一閃,飛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