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個姑娘家,怎麼一齣手就是殺招啊。”
避過致命的一擊,楚熒面無表情地抬起雙手。密密麻麻的銀針從她指間飛出,輕而易舉地穿透槍影的縫隙,衛安瀾連忙舞槍成盾,後退了幾級臺階。
雙方你來我往,十幾個回合下來,楚熒憑藉鬼魅般的身法躲開了衛安瀾的所有進攻,而她卻始終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衛安瀾的槍術是衛重離所授,她學得並不算太好。只不過楚熒陰險奸詐,她不敢靠得太近,只能不斷逼她出手,消耗她的毒藥暗器。
調整好氣息,衛安瀾再次提槍縱躍,楚熒眼疾手快,直接抬臂抓住了槍頭。衛安瀾沒想到她竟敢空手接白刃,原來那對骨鏈不止是儲存毒藥的容器,更是堅如鋼鐵的屏障。
陰冷的昏暗中,楚熒緊緊握住槍頭,衛安瀾頓時進退兩難。
藉著這一瞬的滯澀,楚熒抽出腰間的綢帶,隨手一甩便捲住了衛安瀾持槍的手。細密的針刺如同千萬只蟲蟻咬住衛安瀾的手腕,衛安瀾本能地抽回手,不想楚熒等的就是這個動作,她勾唇一笑,順勢繳了衛安瀾的槍。
衛安瀾眼前一花,看上去輕飄飄的綢帶竟化身有力的鋼鞭捲住她的腰,一拉一帶間,衛安瀾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平衡。她跌退數步,狠狠地撞在了後方的欄杆上。
“有這等身手,一個一個刺殺皇帝比炸舞鳳台容易得多吧?”衛安瀾捂住微熱發癢的手腕,喘息著冷笑道。
楚熒掂了掂長槍,用綢帶輕輕擦去上面殘留的綠礬油,懶洋洋地挑了挑眉毛。
“高臺巍巍,非獨木能支;一柱摧折,其傾也有漸。利用我,背叛我的人都得死,你們合該是我的祭品。”
刺殺皇帝當然容易,只不過她的目標從來都是一舉摧毀三國根基,當年的乙未之戰如此,如今的三帝會盟亦如此。
陷入戰爭泥潭的大燕和大景痛失太子,數十年都恢復不了元氣;大涼才剛建立,內外交困,衛蛟一個稚子根本無法應付。
而今日之後,皇帝客死異鄉,文武百官們不會放過極力促成盛會的長晏和襄王,大燕和大景必亂;現在只要衛安瀾死了,大涼也就完了。
能做她的祭品,他們應當感到榮幸。
攻守易形,楚熒一步步走近衛安瀾,粲然的雙眸中閃爍著饜足的光芒。槍尖揮舞,風聲驟起,衛安瀾便退邊問道:“那畢方呢?他與你志同道合,為你苦心經營數十年,你卻連他都要獻祭?”
楚熒瞳孔微縮,那個蠢貨,臨死前還執迷不悟呢。
陰氣森森的巡按司大牢中,畢方已然神志不清。他凝視楚熒許久,方喃喃道:“主上……真的是你……”
望著畢方眼中遮掩不住的恐懼,楚熒冰涼的五指覆上了他的脖子,“當初我送你來大涼時,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畢方面色灰敗,頹然答道:“扶持衛氏兄妹與大燕對抗,時機成熟後殺之,使三國互相殘殺,陷入動亂。”
“原來你還記得啊。你以為我難產死了,就助他二人復國,反倒讓動亂停了下來,可真是我的好下屬啊。”楚熒掐著畢方的喉嚨,猛地向前一拽,“你是覺得可以做我的主,還是你早就打算和你所謂的愛人愛女共享榮華了?”
畢方口中嗬嗬作響,眼前的陰翳逐漸放大。楚熒說得沒錯,他的確是因為左忘憂說自己被衛重離殺害而恨上了他。楚熒一死,金烏再無人能限制他的行動,他第一次萌生了取涼帝而代之的想法。
多年前做好的血字玉佩和察納身份剛好能為他清除障礙,他可以成為大涼的主人,讓自己和左忘憂唯一的血脈站在金闕之巔,享受世人的叩拜。
一念既起,畢方更改了計劃。他幫助衛氏兄妹徹底站穩了腳跟,開始在這片即將屬於他的土地上佈局山河血字譜。
而當計劃失敗,陳榆雁說外面還有殘餘勢力時,畢方立即意識到,那個瞭解並出賣自己的人就是楚熒。
他自以為脫離了金烏的控制,卻終究逃不過無上神的眼睛。
為了一己私慾,不顧傳承數十年的金烏大計,的確罪無可恕。
仇恨是燒不盡的野火,總有人甘做前赴後繼的飛蛾。既然楚熒活著,那他便獻上自己的生命,最後一次為她鋪路吧。
。題問個那的底心埋深了出問著扎掙是還他,刻一前的暗黑沉界世在。聚團霞和憂忘左與待等,臨降亡死待等地靜平,眼上閉方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