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女子眼珠骨碌一轉,假借胎動不適離開,再不提出海之事。
“果然是女人,就知道偷懶耍滑,真沒用!”
孫叔朝女子的背影啐了一口,又不服氣地看向衛安瀾,“整天把莊將軍掛在嘴邊,誰知道她為了向上爬勾引過多少人!再說了,將軍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如有嗣有用,能延續香火,以後莊家子孫千秋萬代拜的都是有嗣的牌位!”
衛安瀾冷笑,毫不留情地頂了回去,“莊有嗣有沒有子孫供奉不好說,不過若無意外,梧州大將軍、宣平侯莊念兒身後配享太廟,可與歷代大涼皇帝共享祭祀。”
“你!”
孫叔鬍鬚亂顫,氣急敗壞地拎起柺杖指著衛安瀾,全然忘了自己的手臂就是因動手動腳被柳遇扭折的,“我們看在你是莊大丫的客人的份上,才對你禮敬有加,不然就憑你對有嗣出言不遜,就該被活活打死!”
衛安瀾微微笑著,盯著孫叔的目光透著居高臨下的嘲諷,絲毫不為他的汙言穢語所動。
他每說一句話,都會在日後的刑罰上添一筆,這筆賬且慢慢算吧。
衛安瀾倒是淡定從容,隨行的孟尋幽和立秋哪裡見過她受這等委屈,攥緊拳頭就要教訓孫叔,卻被柳遇一手一個按在原地。柳遇搖了搖頭,示意二人不必和老匹夫計較。
與此同時,一旁的村民也拉住孫叔,一邊乜斜著眼睛打量衛安瀾的胸口,“算了孫叔,您是村裡德高望重的前輩,和無知美人兒動什麼氣呀!”
“你別攔我!”孫叔氣焰囂張,掙扎著喝罵道,“我活了七十年,尺口村一直都太太平平的,莊大丫剛放人進村就發生了天災,不就是因為她牝雞司晨,當上什麼狗屁將軍才惹怒了神明嗎?還有這個女人,也是個禍國妖星!”
原本冷眼看著孫叔撒潑的柳遇心中陡然一震,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孟尋幽和立秋等人不知原委,可柳遇卻十分清楚“天災”和“禍國妖星”這兩個詞意味著什麼。他倒不認為孫叔有本事參與謀劃詛咒,但這老匹夫一定是對方精心挑選的棋子,誓要把事情鬧大。
柳遇上前一步,想要讓孫叔徹底閉嘴,然而衛安瀾卻似知道他要做什麼一樣,豎起左手止住了他的腳步。柳遇無奈,只得硬生生忍了下來。衛安瀾緩緩走到孫叔面前,聲音裡帶著無邊的寒意。
“你再說一遍。”
衛安瀾眼中的森寒令孫叔雙腿一軟,險些癱坐在地。他頂著滿頭大汗暗自腹誹,難道是這女人姿色太過出眾了?
怎麼總是讓人氣血上湧,連站都站不穩啊!
孫叔藉著身後兩個村民的力量才勉強穩住身形,他梗著脖子道:“我說錯了嗎?女人天生就是惹禍的!你和莊大丫前後腳進村,踩在我們頭上逼走朱村正,害得我們這麼多人房倒屋塌無家可歸,壞了尺口村千百年的規矩,神明豈能不震怒?”
“孫叔見識廣博啊。”衛安瀾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你這輩子都混不上神使,還能知曉神明是否發怒?是誰讓你在這裡顛倒是非,妖言惑眾?”
“沒人教我!”孫叔惡狠狠地咆哮道,“朱村正和沙先生不在,尺口村就是我說了算,你和莊大丫兩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許是孫叔的話說到了村民心坎裡,很快,便有人發自肺腑地附和道:“孫叔說得對!女人是什麼好東西嗎?當年就不該讓莊大丫活著,把她也扔進守英塔就好了!”
“不如把這兩個妖女獻給白羲神,讓神明見識見識我們的誠意!”
“別啊!莊大丫是指望不上了,看你這模樣還算說得過去,要不留下來陪老子吧?老子肯定能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作者有話說:
無
第89章
眼見孫叔和村民們醜態畢露, 衛安瀾冷冷一揚眉,如同在看山林裡穿行蠕動的蛇蟲螻蟻,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孟尋幽實在忍不下去, 掩關對柳遇道:“你不動手?”
“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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