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容不下第三個人,但她的回憶裡,永遠可以留下年少時最美的夢境。
衛安瀾閉目靠在柳遇胸前,自嘲地勾了勾唇。虧她向來自詡冷靜聰敏,現在竟還需要愛人來勸慰她看清自己的心。
是她狹隘了。
衛安瀾輕輕握住柳遇的手背,“你當真不介意嗎?”
“說實話還是介意的。”柳遇眉峰微挑,順勢坐到衛安瀾身邊,“所以他肯定不會有事,他必須活著,不然你以後就要一直惦記他了。我心眼小,吃起醋來可是會發瘋的。”
衛安瀾認真地看入柳遇清潤如泉的瞳眸,半晌方釋然地笑了出來,梗在喉嚨裡的那團火也隨之消弭無形了。
見衛安瀾心緒好轉,柳遇也展顏而笑,“好了,不提他了。殿下,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或許與今晚的變故有關。”
既然決定與她白頭相守,他便不該對她有所保留,除了那個永遠洗不清冤屈的身份,他什麼都能告訴她。
包括那封密信。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17章
柳遇轉開停留在衛安瀾面上的目光, 深深吸氣道:“殿下一定對五年前的乙未之戰記憶猶新。不談左家兄弟在其中的作為,燕帝決意發動戰爭的起因,是殿下與廢太子長琴有書信往來, 你們約定——”
“我沒有寫過信, ”衛安瀾果斷地否認道,“皇兄也沒有。”
柳遇艱難點頭,“我知道……”
衛安瀾冷靜地眯起眼睛,像是要從柳遇的反應裡挖出當年的真相, “信是恭萬藏偽造的?”
“是。”
衛安瀾沉聲冷笑,指節叩響案桌, “一封密信就能令燕帝相信太子勾結我們兄妹謀逆, 就能屠戮京城千萬忠良, 就能把幾個國家都拖入戰火?”
還有一句話,衛安瀾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難道只是因為這個, 燕帝就能抹殺長琴的驕傲與功勞,剝奪他存活於世的權利, 讓他如喪家之犬一樣流落民間, 不得不依附他人苟活嗎?
氣血上湧, 衛安瀾匆忙偏過頭抹掉眼角的溼意。她和衛重離倒沒什麼, 雖然當時並非起兵的最佳時機, 不過他們無論如何都要復國,那場仗只是比他們預想得更加困難些罷了。可那些本該大有作為的文武百官呢?本該有大好前程的長琴呢?
他們只是身處不同國家,但這並不代表衛安瀾不會為那些枉死之人扼腕嘆息。
長夜無聲, 柳遇頭皮發麻,全身所有神經都繃緊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燕帝的多疑殘暴。在衛安瀾銳利的審視下,柳遇實在承受不住, 只得強作鎮定地起身走到窗邊。
“大約是燕帝對廢太子早就動了殺心吧,他……必死無疑。”
命運無常如同旋渦,早已將他們裹挾其中,難以掙脫。
而昏蒙黑暗裡唯一的一點光源,指引他走向了她,走向了真相與未來。
望著柳遇筆挺僵直的脊背,衛安瀾心如刀絞。她緩緩站起,以無比確定的口吻道出了那個他們彼此心知肚明,卻又從未宣之於口的事實。
“逢時,當日在醉琴樓,你故意接近我是為了報仇。”
話一齣口,衛安瀾便陷入了深深的自責。明知柳遇今夜坦誠相告就是不想對她有所隱瞞,她為什麼要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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