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桑,叫桑景行。我的父母在這裡。”
沈長風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一個六歲的孩子能說出這樣的話。
隨即,他勃然大怒。
“好,好得很!”
他一把扯過沈修能,轉身上了車。
“既然你不識好歹,那你就跟這群窮鬼一起爛死在泥裡吧!”
車窗搖下,林昭華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別後悔!”
黑色的邁巴赫絕塵而去,揚起一陣冰冷的塵土。
院子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地上的鈔票被風吹得到處都是,趙柏舟卻沒有看一眼。
他扔下扁擔,轉過身看著我,長長地嘆了口氣。
“阿行,你是不是怪爸媽這幾天偏心?”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我死死咬著牙,不讓它掉下來。
桑靜好走過來,心疼地摸著我滿是凍瘡的手。
“傻孩子。”她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修能那孩子,打小沒吃過苦。”
“我們是不知道該怎麼養城裡孩子,怕他生病,怕他餓死。”
“可你不一樣,你是我們一口粥一口飯喂大的兒子啊。”
她把我摟進懷裡。
“那天沈家人進村,我們就知道你躲在地窖裡。”
“你要是不想認他們,爸媽就是拼了老命,也替你瞞著。”
我靠在桑靜好的肩膀上,終於忍不住大哭出聲。
原來,我從未被放棄。
原來,他們那些笨拙的討好,只是因為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