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林清野死得很慘。
排異反應引發的多器官衰竭,讓他在極度的痛苦中掙扎了整整兩天才斷氣。
臨死前,他眼球凸出,死死地盯著病房的門口,似乎還在盼著傅挽星能回心轉意。
可是直到儀器變成一條直線,傅挽星都沒有再踏進病房半步。
林清野死後,傅挽星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覺得瘋狂的決定。
她花重金買通了關係,要求法醫在火化前,把林清野胸腔裡的那顆心臟取出來。
“那是祈淵的東西,不能和這種髒東西一起燒成灰。”
她抱著一個精緻的防腐玻璃罐,裡面泡著那顆曾經屬於我的心臟。
傅挽星把玻璃罐帶回了家。
她把我的骨灰盒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旁邊就擺著那個裝心臟的罐子。
每天晚上,她都會坐在骨灰盒前,對著空氣說話。
“祈淵,我把你的心拿回來了。”
“現在,再也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了。”
她徹底瘋了。
公司的事情她完全不管,沒多久就因為資金鍊斷裂而破產。
那套我們曾經住過的豪華別墅,也被法院強制拍賣。
傅挽星抱著我的骨灰和那顆心臟,搬回了我們剛結婚時住過的那個破舊的地下室。
這裡的環境和當年一樣陰冷潮溼。
牆壁上長滿了綠色的黴斑。
傅挽星穿著破舊的大衣,蜷縮在角落裡,懷裡死死抱著我的骨灰盒。
“祈淵,我給你煮了泡麵。”
她端著一碗冷透了的麵條,自言自語地吃著。
“今天沒有雞蛋了,等我明天去撿些廢品,給你買你最愛吃的烤栗子。”
她的頭髮已經花白,眼神渾濁不堪。
偶爾有老鼠從她腳邊跑過,她也會嚇得渾身發抖,然後緊緊抱住那個玻璃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