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定製西裝,踩著擦得鋥亮的皮鞋,步履從容地走上講臺。
評委席上,晏清漪猛地抬起頭。
她看著我,眼神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一絲隱秘的惱怒。
“你來這裡幹什麼。”
晏清漪關掉面前的麥克風,壓低聲音,隔著桌子對我冷聲道。
“卓嘉木,你為了引起我的注意,竟然混進競標會。你簡直不知輕重。”
我沒有理會她,徑直打開了投影儀。
“各位評委好,我是遠恆醫療的首席工程師,卓嘉木。今天我代表團隊,為大家展示‘天工’神經外科微操機器人的最終活體實驗資料。”
大螢幕上,出現了機械臂在顯微鏡下進行毫米級血管縫合的高畫質畫面。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的專家都被螢幕上那絕對穩定、零震顫的機械操作震驚了。
晏清漪死死盯著螢幕,雙手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
展示結束,我關掉文件。
“天工的微操精度,可以達到人類極限的十倍。最重要的是,它永遠不會因為疲勞、情緒或是昨晚喝了紅酒,而產生生理性震顫。”
我的目光直直地對上晏清漪。
“它沒有需要買千萬保險的雙手,也不會因為要帶實習生參加晚宴,而拒絕搶救病危的患者。”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許多人都聽出了我話裡的刺。
競標會結束後,晏清漪在大廳攔住了我。
她眼底佈滿血絲,強壓著怒火。
“你偷了聯名賬戶裡的錢,就是為了投資這個破銅爛鐵。你以為穿上西裝就能在醫學界立足了。”
我看著她。
“那是我七年的工資。至於這是不是破銅爛鐵,剛才院長和幾位專家的表情,你沒看到嗎。”
晏清漪咬著牙。
“卓嘉木,你不要以為你搞出個資料就能改變你是個家庭主夫的事實。只要我晏清漪在這個醫院一天,你的機器就別想進神外的大門。”
“晏清漪,收起你那套高高在上的施捨。”
我冷冷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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