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手術檯上疼得幾乎咬碎了牙齒,意識模糊間,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
直到手術結束的第二天下午,宋清猗才匆匆趕到病房。
她頭髮凌亂,眼底帶著紅血絲,看上去比我還疲憊。
“汀洲,對不起,我來晚了。”
她握住我還在打點滴的手,語氣裡滿是自責。
“阿湛昨天半夜突發急性腸胃炎,疼得在地上打滾。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只能給我打電話。我在醫院陪他掛了一晚上水,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
我虛弱地看著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急性腸胃炎......”
我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進枕頭裡。
“宋清猗,我做的是開胸手術,我差一點就死在手術檯上了。”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理所當然的語氣掩蓋。
“可是你現在不是沒事嗎?手術很成功啊。”
她輕輕拍著我的被子。
“阿湛那是急症,一刻都耽誤不得。你這邊有那麼多醫生護士看著,不會有事的。你一個男人能不能別總是這麼斤斤計較?”
我沒有再說話。
因為我知道,無論我流多少血,受多少罪。
在宋清猗眼裡,都比不上蕭湛皺一下眉頭。
就像此時此刻。
她坐在溫暖的咖啡廳裡,一邊和蕭湛回憶著青春年少,一邊時不時地看一眼手機。
螢幕上空空蕩蕩,沒有任何新訊息。
“這都快一個小時了,他還沒上來。”
宋清猗看了一眼時間,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
“平時脾氣大就算了,今天在雪山上還跟我鬧。真是不識大體。”
蕭湛咬了一口全麥三明治,眼神無辜。
“要不我下去找找汀洲哥吧?別是真生我們的氣了,萬一凍感冒了怎麼辦?”
“你別去。”
宋清猗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外面風那麼大,你剛緩過來,別又吹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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