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洲,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的眼淚大滴大滴地砸在我的羽絨服上。
“你起來打我好不好?你罵我啊!你不是最討厭我偏心阿湛嗎?你起來跟我吵架啊!”
她一邊哭,一邊手忙腳亂地搓著我冰冷的手,試圖把體溫傳遞給我。
“我帶你回家,我們現在就回上海。你不是說想換個大點的房子嗎?我全聽你的,我明天就把房子賣了。”
“阿湛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了,我發誓,我再也不見他了。”
她語無倫次地許諾著,試圖用這些曾經我求而不得的承諾,喚醒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一名警察走上前,強行將她從我的屍體上拉開。
“女士,請你冷靜點。死者需要馬上送往殯儀館進行妥善安置,你這樣會破壞遺體。”
宋清猗拼命掙扎著,雙眼紅得滴血。
“不要!不要帶走他!他怕黑,他一個人在太平間會害怕的!”
警察沒有理會她的崩潰,強行將她架到了一旁。
醫護人員迅速拉上了裹屍袋的拉鍊,將我抬上了救護車。
伴隨著刺耳的警笛聲,救護車絕塵而去。
宋清猗跌坐在地上,看著救護車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最後一點光亮也隨之熄滅了。
警察拿出一個記錄本,冷冷地看著她。
“你們既然知道死者剛做過心臟大手術,為什麼還要帶他上玉龍雪山?並且在出現嚴重高反時,剝奪了他急救的氧氣?”
警察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過失致人死亡的嫌疑?”
宋清猗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過失......致人死亡......”
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對,我是殺人犯。”
她看著自己沾滿泥土和鮮血的雙手。
“是我殺了他。”
蕭湛坐在一旁,聽到“殺人犯”三個字,猛地打了個寒顫。
他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急切地向警察解釋。
“警察同志,這不關我的事啊!氧氣瓶是宋清猗給我的,我當時是真的高反嚴重,我不知道汀洲哥會死。我不是殺人犯,我沒有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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