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裡的光，不太對。
不是慈悲的光，是那種……獵手看到獵物時的光。
“佛經有云——”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寸，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像是在唸經，又像是在宣判，“金剛怒目，所以降服西魔；菩薩低眉，所以慈悲六道。”
禪杖從肩上滑落，在他手裡轉了個漂亮的棍花。西十八斤的鐵傢伙在空中嗚嗚作響，帶起的風把旁邊的雜草都吹彎了腰。月牙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後穩穩地停在他身側，杖尾點地，杖首指天。
“貧僧今日，便效仿一下金剛。”
刀疤臉的臉徹底白了。刀疤都白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朴刀舉在胸前，刀尖對著陳光祖，手抖得像篩糠：“你、你別過來啊！我告訴你我這刀可不長眼！我砍過人的！我真的砍過人的！”
“哦。”
陳光祖腳步不停。他甚至加快了步伐，袈裟被風扯得呼呼響。
“那巧了。”
禪杖再次提起，橫在身前。月牙鏟的刃口對準了刀疤臉的朴刀。
“貧僧這個杖，也不長眼。”
三十秒後。
六個山賊整整齊齊地跪成一排，每人頭上頂著一個包，大小均勻，排列整齊，像是用卡尺量過一樣。他們雙手抱頭，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刀疤臉哭喪著臉，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頭上的包最大——陳光祖特意照顧的。他跪在最前面，膝蓋下面的泥地被他的眼淚砸出兩個小坑。
“大師！大師饒命啊！”他的聲音又尖又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不知道您是那種……那種會武功的和尚啊！”
陳光祖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精鐵禪杖橫放在膝上，雙手搭在杖身上，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後院裡喝茶。袈裟被他重新整理好了，連褶皺都捋平了，看起來又恢復成了那個得道高僧的模樣——如果忽略他膝蓋上那根沾著泥巴的禪杖的話。
他正在翻看系統介面。
眼前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種資料和圖示。光屏是淡藍色的，邊緣有一圈暗金色的花紋，看起來既不佛門也不道家，倒像是某種……匪幫的賬本。
【戰鬥結算——】
【擊敗目標：山賊×6。】
【獲得匪氣值：+60。（每個山賊提供10點匪氣值）】
【獲得經驗值：+30。】
【當前匪氣值：150/200。（新手禮包剩餘100+戰鬥獲得60-轉化消耗10=150）】
【當前等級：匪兵·初段。升級還需經驗值：70。】
【備註：打幾個山賊就花了30秒，宿主你還得練。真正的高手一秒鐘就夠了。】
陳光祖嘴角抽了抽。
一秒鐘？那得是什麼級別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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