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所以貧僧要準備充分再上路。”唐僧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雙叉嶺是貧僧的第一站，貧僧要在這裡打好基礎，再往前走。菩薩的心意，貧僧領了。但什麼時候上路，貧僧自己說了算。”
慧明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唐長老，你變了。”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複雜，“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貧僧？”唐僧挑了挑眉，“你認識以前的貧僧？”
慧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唐長老，你是金蟬子轉世。你以前的每一世，我都見過。你以前的每一世，都是個老實人。慈悲為懷，逆來順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然後，每一世都死在了西行路上。”
唐僧沉默了。
“這一世，你不一樣了。”慧明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變得……強硬了。變得……不像個和尚了。”
“不像個和尚？”唐僧笑了笑，“那像什麼？”
慧明想了想，吐出兩個字。
“匪王。”
唐僧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在聚義廳裡迴盪，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匪王！好！這個稱呼好！”唐僧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慧明法師，謝謝你。貧僧很喜歡這個稱呼。”
慧明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和尚，真的變了。
變得他都不認識了。
“唐長老，話我帶到了。”慧明站起身來，“菩薩說，希望你能早日上路。西行路長，耽誤不得。”
“貧僧知道了。”唐僧也站起來，雙手合十，“替貧僧謝謝菩薩。就說貧僧準備好了就上路，不會耽誤太久的。”
慧明點了點頭，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了下來。
“唐長老，還有一件事。”
“請說。”
“菩薩讓我轉告你——小心天庭。”
唐僧愣了一下：“小心天庭？為什麼？”
“菩薩說，天庭跟你簽了協議，但未必真心。他們可能在利用你。讓你小心點，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唐僧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替貧僧謝謝菩薩。貧僧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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