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普度眾生，貧僧現在做的事，也是在幫百姓。”唐僧指了指山寨外那些正在耕作的村民，“你看，那些村民以前被寅將軍欺負，現在寅將軍是他們的保護神。以前有土匪劫道，現在土匪是他們的保安。以前村子被妖怪騷擾，現在妖怪是他們的聯防隊員。”
他看著觀音，目光平靜而堅定：“菩薩，你告訴貧僧，貧僧做的這些，哪一點違背了佛的教誨？”
觀音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普度眾生，不一定非要念經拜佛。”唐僧繼續說，“讓百姓吃飽飯、睡安穩覺、不受欺負，這也是普度。甚至——這才是真正的普度。”
觀音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唐僧說的有道理。
但問題是，這和尚的方式太極端了。
“聖僧，”觀音試圖換個角度，“你可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
“後果？”唐僧笑了笑，“無非是天庭不滿，靈山不喜，三界不容。但那又如何？貧僧走自己的路，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觀音皺眉：“你就這麼自信？”
“不是自信。”唐僧站起身，負手而立，“是本座知道，這條路是對的。”
觀音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金蟬子嗎？
還是那個被佛祖一句話就嚇得渾身發抖的金蟬子嗎？
不是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觀音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這個唐僧，己經不是她能勸得動的了。
“金蟬子，”觀音最後一次嘗試，“如果你現在收手，本座可以在佛祖面前替你求情。”
唐僧轉過身，看著她，忽然笑了。
“菩薩，你知道嗎？”他說，“貧僧這一路走來，聽到最多的話就是‘收手吧’、‘回頭吧’、‘算了吧’。但貧僧從來沒有動搖過，因為貧僧知道——”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有些路，一旦走上，就不能回頭。”
觀音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踏上蓮臺。
“既然你執意如此，本座也無話可說。”她嘆了口氣，“但你記住，靈山不會永遠容忍你。”
唐僧微笑：“貧僧記住了。”
觀音搖了搖頭，駕雲離去。
祥雲遠去，霞光消散。
孫悟空和六耳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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