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走後，山寨裡安靜了幾天。
唐僧每天的生活很規律：早上起來喝豆漿，上午看操練，下午處理寨務，晚上喝酒聊天。日子過得像個退休老幹部，悠閒得不像話。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天傍晚，唐僧又坐在後院老槐樹下喝酒。這次陪他的不是六耳，而是孫悟空。
“大當家的，”孫悟空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俺老孫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
“你……到底信不信佛？”
唐僧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這個問題，有點意思。
“為什麼這麼問？”唐僧沒有首接回答。
孫悟空撓撓頭：“俺老孫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你有時候像個和尚，有時候又完全不像。你說你是取經人，但你乾的那些事，哪一件像取經人乾的？”
唐僧笑了笑：“那你覺得，取經人應該是什麼樣的？”
孫悟空想了想：“唸經、拜佛、吃齋、不殺生、不打架、不罵人……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那本座是什麼樣的？”
“你？”孫悟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像個土匪頭子。”
唐僧哈哈大笑。
笑聲在夜風中傳得很遠，驚起了幾隻棲息的烏鴉。
“土匪頭子，”唐僧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這個稱呼不錯。本座喜歡。”
孫悟空翻了個白眼：“大當家的，俺老孫是認真的。”
“本座也是認真的。”唐僧放下酒杯，正色道，“悟空，本座問你一個問題——什麼是佛？”
孫悟空一愣。
“佛？”他想了想，“佛就是……如來那樣的？”
“如來是什麼樣的？”
“高高在上，普度眾生，法力無邊……”孫悟空掰著手指頭數，“對了，還喜歡把猴子壓在五行山下。”
唐僧又笑了。
“你說的這些，是佛的‘相’，不是佛的‘本質’。”他說，“佛的本質，是覺悟。覺悟了，你就是佛。沒覺悟，念再多經、拜再多佛，也只是個凡夫俗子。”
孫悟空似懂非懂：“所以大當家的意思是……你覺悟了？”
“本座不敢說自己覺悟了，”唐僧搖搖頭，“但本座知道一件事——佛不在西天，佛在每個人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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