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公的府邸比唐僧想象的要大。三進三出的院子,青磚灰瓦,雕樑畫棟,門口還蹲著兩尊石獅子,雖然被歲月磨得五官模糊,但依稀能看出當年的氣派。
唐僧站在門口,抬頭看著門楣上“高府”兩個燙金大字,若有所思。
“這高太公,挺有錢啊。”六耳獼猴蹲在門檻上,爪子在一尊石獅子上敲了敲,“這石頭是太湖的,運過來得花不少銀子。”
唐僧看了他一眼:“你懂石頭?”
六耳獼猴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以前在山上沒事幹,研究過。”
孫悟空嗤了一聲:“研究那玩意兒有啥用?”
六耳獼猴反唇相譏:“比你研究怎麼砸東西強。”
“你——”
“二位,”唐僧開口了,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貧僧說過什麼來著?”
兩隻猴子同時閉嘴,同時站首,同時露出“我剛才什麼也沒說”的表情。
寅將軍在後面小聲跟灰狼精說:“大當家的現在管這倆猴子越來越順手了。”
灰狼精點頭:“習慣了就好。我以前也覺得大當家的可怕,現在——還是覺得可怕。”
寅將軍:“……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咚咚咚——”
唐僧敲響了高府的大門。用的不是門環,是禪杖的杖頭,敲出來的聲音又沉又悶,像是寺廟裡的鐘聲,但多了幾分壓迫感。
片刻後,大門開了一條縫,一顆腦袋從門縫裡探出來——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眼神里寫滿了“最近被豬妖折磨得睡不好覺”的疲憊。
是管家。
管家看到門口的陣仗,瞳孔猛地一縮。
一個和尚,扛著禪杖,面帶微笑,看起來很好說話。
和尚身後,蹲著一隻猴子,毛色發灰,眼神狡黠,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壞笑。
猴子旁邊,站著另一隻猴子——不對,這只不能叫“蹲”,他是站著的,手裡還提著一根金燦燦的棒子,渾身上下散發著“別惹我”的氣息。
更後面,還有一隻斑斕猛虎、一匹灰毛狼、一條花斑蛇。老虎趴在石階上打哈欠,灰狼蹲在老虎旁邊舔爪子,蛇盤在灰狼的尾巴上當圍巾。
管家的臉色從疲憊變成驚恐,從驚恐變成絕望。
他“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唐僧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隊伍,又看了看緊閉的大門。
“他好像被嚇到了。”六耳獼猴說。
唐僧沉默了片刻:“貧僧看起來很嚇人嗎?”
六耳獼猴認真地看著他:“大當家的,您不嚇人。但您身後這隻老虎挺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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