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如來說，“等他走到靈山，本座親自見他。”
“如果他……”
“如果他到不了靈山，那是天庭的事，與我們無關。”如來說，“如果他到了靈山，那是他的本事，本座自會與他分說。”
觀音懂了。
這是要把鍋甩給天庭。唐僧在路上出了事，是天庭的責任；唐僧到了靈山，佛門再出面收拾局面。
進可攻，退可守。
“屬下明白了。”觀音退下。
如來重新閉上眼睛，低聲道：“金蟬子，這是你自己選的路，還是……”
他沒有說下去。
三界之外，混沌深處。
一雙眼睛緩緩睜開。
“有意思。”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貧道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一個變數。”
“要不要插手？”另一個聲音問。
“不急。讓他鬧，鬧得越大越好。”蒼老的聲音笑了，“三界這潭死水，也該有人攪一攪了。”
兩個聲音沉寂下去，混沌重歸寂靜。
而在兩界山腳下，唐僧正坐在篝火旁，啃著一個烤紅薯。
六耳獼猴蹲在旁邊，用樹枝撥弄著火堆。
“大當家的，你現在可是出名了。”六耳說。
“出名？”唐僧吐了口紅薯皮，“貧僧本來就很出名。你沒聽過嗎？御弟哥哥，金蟬子轉世，十世修行的好人……”
“那是以前。”六耳撇嘴，“現在你是‘匪王唐僧’，專門跟天庭作對的那種。”
唐僧想了想：“也行，這個名號聽起來更有氣勢。”
孫悟空從樹上跳下來，扔給唐僧一個果子。
“大當家的，巨靈神回去肯定要告狀，天庭不會善罷甘休的。”
“貧僧知道。”
“那你還放他回去？”
唐僧咬了一口果子，果子脆甜多汁。
“不放他回去，天庭怎麼知道貧僧的厲害？”唐僧說，“一次打疼了，以後就不敢來了。”
孫悟空看著唐僧，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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