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裡的氣氛很壓抑。
八戒抱著失而復得的九齒釘耙，蹲在牆角，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棋子……我是棋子……”
朱罡烈站在旁邊，手足無措。他雖然也是豬妖，但畢竟只存在了三年，對天庭、對前世都沒什麼概念。他不明白八戒為什麼這麼失態。
“哥，你沒事吧？”朱罡烈小聲問。
八戒沒理他。
朱罡烈又問了一遍，八戒還是沒理。
悟空走過去，踢了八戒一腳：“呆子，起來。”
八戒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像哭過，又像沒哭。
“猴子，你說，我這一輩子，是不是就是個笑話？”八戒的聲音很輕，“當天蓬元帥的時候，以為自己是個人物。結果被貶下凡，變成豬妖，才知道自己啥也不是。現在連變成豬妖都是被人安排的……那我算什麼？我到底算什麼？”
悟空看著他，難得沒有嘲諷。
“你算我的師弟。”悟空說。
八戒愣住了。
“當年我在五行山下壓了五百年，也想不通，為什麼是我？”悟空蹲下來，跟八戒平視，“後來我想通了——管他為什麼，既然活著，就要活出個樣來。你是棋子也好，是笑話也罷，你現在站在這裡，握著釘耙，你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豬八戒。不是天蓬元帥，不是誰的棋子，就是豬八戒。”
八戒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五百年來，從天上到地下，從人到豬，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猴子……”八戒哽咽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悟空站起來，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我一首都會，只是懶得跟你說。”
八戒破涕為笑，擦了擦眼淚，握著釘耙站了起來。
“對，我就是豬八戒。管他誰是棋手，老子不伺候了。”
唐僧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
這就是他想要的團隊。不是冷冰冰的上下級關係，而是可以互相扶持的兄弟。
“行了，別煽情了。”唐僧拍了拍手，“把釘耙收好，咱們該趕路了。”
八戒把九齒釘耙扛在肩上，掂了掂分量，咧嘴笑了：“還是原版趁手。系統給的那把，輕飄飄的，跟玩具似的。”
“那把就還給系統吧。”唐僧說，“省點匪氣值。”
眾人走出破廟，準備繼續上路。
但六耳沒有走。
他站在廟門口，看著那塊被磨得光滑發亮的石頭，若有所思。
“六耳，走啊。”唐僧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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