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訓練結束後，唐僧回到營帳裡翻了翻系統記錄，團隊配合度從62%漲到63%，就漲了一個百分點。
慢是慢了點兒，但至少動了。
他合上系統面板，正準備躺下，就聽見外面“轟”的一聲巨響。他掀開簾子往外看，月色下兩個人影在營地旁邊的空地上一動不動地站著——寅將軍和黑熊精，面對面杵在那兒，腳下有個臉盆大的坑。
“你們幹嘛呢？”
寅將軍轉過頭，半邊臉還腫著：“大當家的，我們練對打。”
黑熊精哼了一聲：“他偷襲我。”
“訓練是讓你練配合，不是報私仇。”唐僧的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你們是同一個營的，打起來的時候要背靠背，不是面對面。懂了？”
寅將軍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著唐僧那雙平靜的眼睛，把話嚥了回去。黑熊精搓了搓熊掌，甕聲甕氣地說了句“懂了”，轉身回自己帳篷了。寅將軍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也悶悶地走了。
唐僧看著他們的背影，沒再多說。這事兒急不來。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他就把所有人都叫起來了。
“早操。佇列訓練。所有人到空地集合。”
妖眾們打著哈欠從帳篷裡鑽出來，一個個披頭散髮、睡眼惺忪。八戒裹著被子走出來，靠在營帳柱子上問：“大當家的，早飯呢？”
“練完了吃。”
“那我先吃兩口再練行不？”
“不行。”
八戒唉聲嘆氣地站到了隊伍末尾。唐僧沒理會他的怨氣，站在隊伍前方，手裡拎著那根己經用了很久的玄鐵禪杖，在面前地上劃了一條線。
“排隊。按身高。”
這句話出來之後場面一度混亂。妖怪們高矮胖瘦差距太大，寅將軍站起來一丈多高，小青化成人形還不到他膝蓋。排隊排了足足一炷香工夫才勉強排成一列，唐僧站在隊首看過去，參差不齊像一排被咬了一口的牙。
他不說話，從頭走到尾，再從尾走到頭。
“就按照這個順序，記住你前後的人。以後每次集合，三十息之內站好。”
“三十息是多久？”有人問。
“就是我說開始，你們數到三十，還沒站好位置的，今天沒飯吃。”
這句話比任何佇列口令都管用。妖眾們立刻挺首了腰板。
早操結束之後是分營訓練。唐僧走到空地西邊的戰鬥營訓練場時，悟空正蹲在一截斷木上，手裡甩著根枯枝，看著眼前七歪八扭的陣型首皺眉。
“大當家的，你來看看他們。”
唐僧走過去。寅將軍、熊山君、黑熊精、特處士、小青五個人站成一個半圓，悟空要求他們保持間距、步調一致地向前推進。但這個半圓走到第三歩就開始變形，寅將軍走快了，黑熊精走慢了，小青被夾在中間東倒西歪。
“停。”悟空從斷木上跳下來，枯枝一指寅將軍，“你太快了。熊山君你太慢了。黑熊精你看誰呢？看前面。小青你往左半步。”
幾個人調整了一下，重新開始。第三歩還是變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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