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出生到當下，一個字都沒有。”
閻王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下呢？那些妖怪的簿子，查了沒有？”
“查了。”判官的表情更難看，“寅將軍的簿子被塗改過，原本的“死於雙叉嶺虎妖相爭”後面被人畫了個叉，寫了“己收編，延壽”。黑熊精的簿子上多了“編制內，免勾”西個字。黃風怪的簿子上被人用硃筆批了一行——”
閻王心頭一跳：“什麼？”
判官艱難地念出那句話：“——“此妖己入匪王軍，地府不可擅勾。”落款寫著：三藏。”
閻王把桌子拍得一聲巨響。
“他一個凡間和尚，敢在生死簿上寫字？！”
判官縮著脖子：“陛下，他……他確實寫了。而且那字兒還挺好看的，比臣的書法強……”
閻王抓起桌上一方硯臺就要砸——舉到半空，又放下了。
“算了。”他把硯臺擱回去，疲憊地揉著太陽穴，“咱們惹不起。跟下面的人說一聲——以後碰上唐僧的隊伍，繞道走。誰要是敢勾他手下人的魂，自己把舌頭割了去給唐僧賠罪。”
“是，陛下。”
判官捧著生死簿退了出去。
閻王一個人坐在閻羅殿裡，看著案上那盞幽幽的鬼火燈，百思不得其解。
“取經……取的到底是什麼經啊……”
他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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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龍宮】
龍王敖廣坐在龍椅上，面前跪著一排龜丞相。
“你們說——唐僧的隊伍裡有誰？”龍王的聲音發飄。
“回陛下，有……三太子。”
龍王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他那個最傲氣、最難管的小兒子，現在在一個土匪和尚的隊伍裡挑擔子。
“還有誰？”
“還有齊天大聖孫悟空、六耳獼猴、天蓬元帥、捲簾大將、黑熊精、黃風怪、白骨精、寅將軍……”龜丞相報了一長串名字，把每一家的來歷都說得清清楚楚。
龍王聽完之後，呆坐了很久。
然後他問：“朕現在去給唐僧送一批明珠珠寶，說是給小白龍的補用，會不會太晚？”
龜丞相想了想：“陛下，應該不晚。但據說唐僧不收禮——他一般首接連送禮的一起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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