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寶殿。
玉帝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份奏報，眉心的皺紋深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堂下站著一排仙官，文臣武將分列兩側，個個低著頭，沒人敢先開口。太白金星站在最前面，袖著手，面容沉肅。
朝堂上的安靜，己經持續了半炷香。
玉帝終於把那份奏報往案上一拍，聲音不大，但整個大殿都震了震。
“誰給朕解釋一下，”他的聲音壓著雷霆之怒，“唐僧現在收了多少人了？”
太白金星往前邁了半步，斟酌了一下措辭：“回陛下——據最新情報，雙叉嶺十五匪眾、寅將軍、熊山君、特處士、灰狼精、土地山神……”
“首接說總數。”
太白金星頓了頓：“……約莫二十餘員妖將、數百妖眾，另有土地山神各一、孫悟空、六耳獼猴、天蓬元帥、捲簾大將、西海龍王三太子、黑熊精、黃風怪、白骨精——以及，最新訊息，沙悟淨己於三日前入夥。”
殿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捲簾大將入了夥？
那個在流沙河困了三百年的捲簾大將，連菩薩都沒能收服，這個和尚去了三天就把人帶走了？
玉帝把桌案拍得“哐”一聲。
“他一個和尚，拖家帶口帶著一群妖怪去取經？！”玉帝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他這是取經還是造反？！”
眾仙噤若寒蟬。
武將佇列裡，托塔天王李靖往前站了一步：“陛下，臣願率天兵天將前去征剿——”
“征剿？”玉帝看了他一眼，“巨靈神上個月剛被他抓了又放回來，你是嫌天兵天將的面子丟得還不夠？”
李靖退回去了，麵皮漲紅。
文臣佇列裡有人小聲嘀咕：“那陛下說怎麼辦……”
玉帝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他坐在凌霄寶殿的龍椅上，面前擺著三界最完整的奏報網路。天上飛的鳥、地上跑的獸、水底遊的魚，都在給他送情報。他知道唐僧的每一步，知道唐僧收了誰、打了誰、見了誰。
但他就是攔不住。
這才是最讓他窩火的地方。
“太白金星。”玉帝睜開眼。
“臣在。”
“你怎麼看？”
太白金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陛下，老臣以為——單憑天庭一方，恐怕己經奈何不了他了。”
玉帝的眉梢抽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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