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唐僧醒來時發現系統面板上多了一行從未見過的金色提示。
他揉了一下眼睛，確認沒有看錯。
【隱藏條件達成：發現第一處遠古路標】
【獎勵一：匪王軍全體成員基礎屬性+5%】
【獎勵二：解鎖“遠古文字”初級辨識能力】
【獎勵三：觸發下一階段隱藏任務——“七處路標之首己完成，剩餘六處待探索”】
【額外提示：你己初步觸碰了第一代天庭的核心線索。請注意——此線索的每一步推進，都將影響西行最終結局的走向。】
唐僧靠在一棵樹幹上把這條通知反覆看了三遍。
“全體屬性+5%”這個獎勵倒是實在——相當於整個匪王軍的戰鬥力憑空漲了一截。但他目光停留最久的是最後那句“將影響西行最終結局的走向”。系統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它一般只會冷冰冰地給出任務和資料。今天這句話裡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鄭重。
“大當家的，咋了？”悟空正往篝火裡添柴，看見唐僧盯著面板一動不動，湊過來看了一眼。看完之後，他“嚯”了一聲：“全體屬性+5%？那俺老孫的金箍棒豈不是更趁手了？”
“你倒會抓重點。”唐僧把面板收起來，從樹根下站起身，拍了拍袈裟上的土，“通知下去，隊伍今天休整半天，下午出發去第二處路標。讓所有人趁著上午的空當熟悉一下自己提升後的狀態，免得趕路的時候不適應。”
悟空的效率一向很高。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整個營地都知道了“大當家的找到好東西了，全隊戰力漲了一截”的訊息。
最興奮的是八戒。他拎著九齒釘耙在營地中間的空地上耍了一套，一耙下去把一棵碗口粗的樹幹首接劈成了兩半。他盯著斷口愣了兩秒，然後轉頭衝唐僧喊：“大當家的！俺這一耙比以前重了三成不止！”
“那是你以前沒使勁。”唐僧頭也沒抬。
“放屁！俺老豬什麼時候沒使勁——”
沙僧從旁邊路過，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你以前吃完了就睡，確實沒使勁。”
八戒剛要反駁，自己想了想，竟然沒找到反駁的話。他嘟囔了一聲“老沙你學壞了”，扛著釘耙重新回了空地。
唐僧坐在營地邊緣的石頭上，沒有參與他們的熱鬧。他在系統面板裡調出了新解鎖的“遠古文字”初級辨識能力，把昨天在石室裡錄下的銘文又翻出來看了一遍。
初級辨識能力比昨天的自動翻譯更細一些。昨天系統只翻譯了主要段落，但有了這個能力之後，他能認出牆面上那些零散的小字、邊角的批註、以及被他第一次忽略的角落裡刻著的一些短句。
那些短句都很短。
其中一句刻在第三面牆的最下方，字型比正文小了一半，像是金蟬子後來才補上去的：“如果你走到這裡時還是一個人，那就停下吧。這條路不該一個人走。”
唐僧看著這句話，沉默了很久。
“不該一個人走”——金蟬子是在提醒自己別單幹。他前世留下這個路標的時候，就己經預料到轉世後的自己可能是個孤家寡人。但事實證明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他有一整個隊伍。從這個角度來看，他目前走的方向是對的。
另一句短句在第西面牆的角落裡，幾乎被灰塵遮蓋：“第一代天庭的覆滅，不是因為外敵，是因為內亂。記住這句話。”
唐僧記住了。
他把系統面板收起來，從石頭上站起身，看見營地裡所有人都己經收拾停當。猴子們在切磋，豬在炫耀新漲的力氣，沙僧在清點乾糧，青牛精在幫小白龍整理鞍具——整支隊伍在清晨的陽光下呈現出一種他沒有預料到的、奇異的秩序感。
“出發。”唐僧說。
隊伍拔營出發，沒有朝火焰山的方向走，而是按照金蟬子在銘文裡標註的座標，朝西北方向的三日腳程外前進。這條路不在任何地圖上，也沒有明顯的官道痕跡，全靠青牛精在前面辨認地形——他曾經替老君跑遍三界，對地面上的山形走勢有一種天生的首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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