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門抄斬前三天,重生嫡女殺瘋了》第28章 藥丸(2)

作者:大生抽·1天前

船艙裡堆著三隻鐵皮箱子,謝昀踩上船板,蹲在第一隻鐵皮箱前,拿來匕首,小心地撬開鉛封,一股濃烈而奇異的藥草氣味撲面而來。

齊令儀心頭為之一顫,這股苦杏仁的氣味太熟悉了。

上一世在教坊,曾有一個被毒殺的官員死在她面前,嘴裡的氣息和這味道一模一樣。

謝昀把箱蓋完全掀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排油紙包,每包約莫拳頭大小,用細麻繩紮緊。

他拆開其中一包,露出裡面的黑色藥丸,每一顆都有龍眼大小,表面泛著烏亮光澤。

「烏頭。馬錢子。砒霜。」謝昀低聲念出三個名字,臉色沉了下來,「這三味混在一起煉成丸藥,入口即化,一炷香之內就能要人命,而且症狀像急症暴斃,尋常大夫根本驗不出毒來。」

「他們在借船運毒。」齊令儀感到脊背一陣發涼,這麼大批次的劇毒丸藥,萬一投進水井或者軍糧裡……」

兩人把一切恢復原狀,沿原路退回地面。齊令儀扶著青石板的邊緣喘了口氣,抬眼看向謝昀,神色凝重:「那三隻箱子不能留在底下。漕運使的人來了之後發現貨還在,一定會轉移走,到時候再想找回來就難了。」

謝昀點了點頭:「得搬出來。」

他轉身走到義莊門口,朝祠堂方向吹了一聲短促的口哨。不多時,老周帶著船工分兩趟,把箱子搬往淺灘,安置在船底艙的隱蔽角落裡,用麻袋遮蓋嚴實。

箱子全部搬完之後,齊令儀把青石板重新蓋好,和謝昀一前一後返回祠堂。

祠堂東廂房裡,徐子昭還在仰面大睡,鼾聲如雷。

劉氏兄弟擠在西廂房門檻邊,兩人背靠著背,口水淌了半道。

齊令儀走過去把碧桃搖醒,又去推徐子昭的肩膀。

徐子昭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齊令儀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猛地往後一縮,「鬼來了?」

齊令儀把發生的事情簡單跟眾人說了一遍,「漕運使衙門的人很快就會到鎮上接貨,咱們得在人來之前撤出去,把陳守義叔侄也帶上。」

徐子昭的臉從迷糊變成青白交加,扶著柱子站起來:「那。那現在走?」

「走不了。」謝昀從門外進來,攥著那捲水路圖,「鎮口那條道是漕運使的人進鎮的必經之路,現在出去等於迎面撞上。走水路又得過義莊底下的暗渠,萬一人家的船已經在出口等著了。」

他攤開水路圖,指著青溪鎮東南角一條几乎看不清的虛線:「這是早年採石運料的舊道,道口在祠堂後頭那口枯井裡,順著下去能通到鎮外一條幹涸的舊河床。河床往南走二里地,就是老周的船和徐家船隊能靠岸的淺灘。」

齊令儀接話道:「把陳守義叔侄也帶上船,他替漕運使衙門做了這麼多年事,肯定還知道些什麼。」

陳守義臉色灰敗,陳滿縮在他腳邊還在打擺子。齊令儀蹲在他面前,又拿幾個繩子綁了個結實,讓過來的船工架著。

一行人撤進祠堂後院的枯井,洞口被灌木和枯藤遮擋著,撥開之後,一條幹了大半的舊河床橫在眼前,底下還有一層淺淺的積水。

眾人沿著河床往南走了二里地,老周的船和徐家船隊的三艘船果然都停在灘外,船身貼著淺水區,跳板已經搭好。

所有人都上了船,陳守義和陳滿被押在貨艙。

老周站在船頭,正要吩咐起錨,齊令儀攔住他,轉向徐子昭:「徐公子,你的船帶了多少面備用旗?」

徐子昭一愣:「船艙裡應當還有幾面舊旗。」

齊令儀快速佈置:「老周的船掛徐家的舊商旗,走在中間。剩下的徐家船掛上貨旗,裝作過路的商船隊。」

船隊貼著東岸行了一刻多鐘,前方河道逐漸開闊,鎮口方向出現了一隊人影,穿短甲的官差正快步朝義莊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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