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昀穿了身正紅蟒袍,怔了一瞬,看著齊令儀,耳尖又紅了。
齊懷遠坐在堂上,被齊述攙著,把齊令儀的手放進謝昀手裡時。
齊述在旁邊挺著背,清了清嗓子:「姐夫,我姐要是受委屈了,我可要找你算帳的。」他說完自己先繃不住了,嘴角往上翹了翹,又使勁壓下去。
謝昀接過齊令儀的手,朝齊述點了點頭:「記下了。」
隊伍吹吹打打地出了齊府,繞了半條街,進了謝府大門。
謝秉安今日難得把壓箱底的那件絳紫錦袍翻出來穿了,坐在正堂上笑呵呵地等著,連鬍子都比平日梳得齊整。
謝晦站在他身後,難得沒穿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換了件乾淨的石青直裰,衝進門的謝昀擠了一下眼。
沈青蕪站在廊下,攥著一把喜糖,正跟碧桃分著吃。
拜堂。敬茶。送入洞房。
禮成之後,賓客散了滿院,謝昀被灌了好幾輪酒才脫身,推開新房的門時,齊令儀正坐在床邊,鳳冠已經摘了放在桌上,珠串垂在桌沿晃晃悠悠的。
她換了一件藕荷色中衣,長髮散在肩上,手裡捏著那枚繫了銀鏈的銅哨,正在燈下端詳。
謝昀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靠著門框看了她片刻。
齊令儀抬頭髮現他,笑了一聲:「看什麼?」
「看你。」他走進來,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酒氣散了些,「今日真好看,跟往常不太一樣。」
「往常不好看?」
「往常也好看。今日特別好看。」他說這話,語氣比以前坦然了許多。
齊令儀把那枚銅哨重新戴回頸間,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
夜風湧進來,帶著暮春的花香。
窗外是謝府後院那株新移的海棠,正開著滿樹粉白的花,被月光浸得發亮。
謝昀走到她身後站定,月光落在兩人之間的空隙裡,把兩道影子攏在一處,分不清誰是誰的。
齊令儀偏頭看了他一眼:「謝昀,你知道嗎,我有時候覺得,這一切像一場夢。」
「不是夢。」他伸手,把她散在肩頭的一縷長髮攏到耳後,「你在這裡,我也在這裡。明天早上你醒過來,我還在。」
齊令儀靠進他懷裡,貼著胸口,聽著那一下一下的心跳。
窗外的海棠花在風裡晃了晃,落了兩片花瓣下來,薄薄的,粉白色,飄在窗臺上。
她伸手接住一片,放在掌心裡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輕輕擱回窗臺邊緣。
謝昀低頭,下巴擱在她發頂。
齊令儀閉著眼,似是享受,聲音柔和,「謝昀。」
「嗯?」
」。長方日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