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一通謾罵,就連馬超馬良都有愧色。廖立勃然而怒:
“吾等敬張公儒學前輩,豈料張公竟出小兒之語,學潑婦謾罵之態!昔日赤壁大戰,吾主遣使結盟吳侯,共抗曹賊。終使曹賊敗北,若無我主,吾侯盡聽張公之言,今日吳侯不復存也!此其一。
赤壁鏖戰之時,周公瑾得兵僅三萬,吾主步卒兩萬餘,屯兵江夏使周公瑾水師有落腳之地。遣關公絕北道,是曹仁不得專心與周公瑾戰,沿陸路追擊曹賊,使其兵不得屯聚,收江南西郡分東吳西線壓力,派張翼德助戰江陵,盡拔曹魏城外軍寨。赤壁之戰,漢吳誰功大耶?此其二!”
張昭的臉色己經變得蠟黃。
廖立卻火力全開:
“吳侯感激我主相助之情,嫁孫夫人。然則事情但有反覆,竟劫孫夫人歸吳,絕吾主與孫夫人夫妻之大論。其仁乎,禮乎?後,呂蒙白衣渡江,實乃無恥之尤!其先納糜芳傅士仁,後襲殺關將軍。背盟納降,其義乎?此其三!
吾聞吳侯以師長禮待張公。吾又聞張公為《春秋》《論語》作注,吳侯所為,合《春秋》之義耶?附《論語》之仁哉?”
廖立逐條駁斥張昭所言,言語犀利。
張昭氣火攻心,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噴出,晃了兩晃,一頭紮在地上,不省人事。
眾人連忙呼叫醫匠前來救治。
廖立看了一眼馬超,本來是想表明,這張子布是自己倒在地上的,和我廖公淵可沒關係。
不成想馬超會錯了意:估計著廖泓把自己罵廖立馬良的話全傳到了廖立的耳朵裡。自己身上的汙點更多,廖立要是在眾目睽睽之中,罵自己一頓,自己也沒法活了!
馬超有些膽顫心驚,主動從主座上走了下來,使勁握住廖立的手:
“公淵先生大才,超今日方知。過去言語不當之處,還望先生海涵!”
廖立有點兒懵,他能感覺到馬超的誠意,心說不是吧,自己僅僅罵倒了張子布,竟能讓桀驁不馴的錦馬超傾心相交?
昔日諸葛孔明新野一把火,讓關張傾心。如今自己一頓臭罵,也能讓馬孟起降階,哈哈,自己也比諸葛亮差不了多少嘛!
馬良連忙問道:
“張子不暈倒,可如何是好?三日之約當行不當行?”
一聊到正事兒,馬超立馬有了決斷:
“事情是張車騎拿的主意,派人護送張子步至麥城。此事我等不必理會!三日之內江陵如若不降,吾必起全軍攻之”
廖立心裡暢快極了,撫掌大笑:
“令張子布一隨從,回江陵報信。這幾日召集民夫,大饗士卒,三日之後攻城!”
漢軍大營立馬忙碌起來。
卻說張昭離了漢軍大營之後,隨著馬車的晃動,很快就醒了過來。他這口淤血吐出,反而救了他的老命。隨著離開尷尬的環境,張昭很快就清明起來。他喚來侍從,一問方才得知,要送自己去麥城張飛處,立馬大驚,張飛己昏迷不醒,不能處理軍務,若三日後漢軍攻江陵,這可如何是好?








